没有卡片,没有留言,只有花本身,沉默地宣示着某种存在。
第五天,谭逸晨终于结束了连续的通宵加班,提前回家。
他抱着一大束红玫瑰,脸上是疲惫但兴奋的笑容:“小瑜,对不起,这几天冷落你了。你看,我给你带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目光落在茶几上—那里放着一束今天刚送来的白色郁金香,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谭逸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他看看那束郁金香,又看看婧瑜苍白的脸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怀里的红玫瑰上。
那些花在廉价包装纸的衬托下,显得俗气而可笑。
“谁送的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婧瑜说的是实话。
她确实不知道送花人的具体身份,只知道背后是谁指使。
“不知道?”谭逸晨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连续五天,每天一束不同的花,都是顶级花店的手笔。而你说不知道是谁送的?”
他走进客厅,把怀里的红玫瑰重重放在餐桌上。
包装纸散开,几片花瓣飘落下来。
“是病人送的?同事送的?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:“那个‘王先生’?”
林婧瑜的心脏狠狠一跳。
“王先生早就搬走了。”
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:“而且人家有妻子,那天是来道谢的,后来再没联系过。”
“是吗?”谭逸晨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束郁金香,仔细看了看:“‘云间花坊’,全市最贵的花店,一束花够我吃一周午饭。什么样的病人会这么大方?嗯?”
“我不知道!”婧瑜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可能是送错了,可能是恶作剧,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
谭逸晨打断她,把花扔回茶几,几支花茎折断,花瓣散落:“林婧瑜,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
他们大学恋爱了四年,大学毕业后,又在一起两年,他们总共相处六年的时光,从她18岁到她现在24岁,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婧瑜看着那些散落的花瓣,看着谭逸晨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泛红的眼睛,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。
她站在这里,被一个危险的男人用鲜花和监视包围,而她的男朋友在怀疑她出轨。
“我不需要向你解释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:“如果你不相信我,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我不相信你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