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二十年无人问津的陈年旧案,翻起来有多难,她比谁都清楚。
若非她上初中偶然听到奶奶跟沈琼在院子里起争执的谈话,她大概一辈子都以为爸爸是参与调查重大案件在边境牺牲的。
她暗中查询多年,每当有新的线索浮出水面就突然中断。
就好像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,故意把路堵死,让她前进无望。
而现在,这个男人竟然把她触及不到的资料送到她面前。
无论如何,她总要看看的。
谢靳臣疾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,示意她先坐下。
继而抽掉棉线拆开文件袋,声线低沉温和:“别着急,慢慢看完,你想问什么,我全都告诉你。”
暮繁拿起文件袋,取出里面的资料时,手抖得厉害。
第一页,是暮宏远生前的工作证件照。
穿着警服,眉眼英挺,嘴角微微上扬,与她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。
“爸爸。”
眼眶倏地泛红,暮繁指腹轻轻描摹照片上那张脸的轮廓。
小心翼翼,生怕会弄坏。
她咬住唇瓣,把胸腔翻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,翻到第二页的案件陈述。
时间、地点、经过。
这些,她看过无数遍,并且能倒背如流,
大约二十年前,盛京市局缉毒支队捣毁了一个跨境贩毒团伙。
在行动查证嫌疑船时遭遇暴力抗法,造成三名警员坠海牺牲,刑警支队队长暮宏远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线索,成功将两百多名涉毒人员绳之以法。
可其中有部分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,是她没有权限看到的。
列表第一个名字,赵秉谦。
继续往下翻,是资金流向。
徐氏集团名下子公司,三年内向某境外账户转账七笔,总额超过六千万。
令暮繁不敢相信的是,账户的持有人居然是当年被捣毁毒贩团伙的核心成员。
“徐家、徐氏集团,好得很。”
暮繁声音里透着浓重的鼻音,有点沙哑,仿佛被砂纸磨过。
也就是说,当年她爸爸的死也有徐家的手笔。
那么......徐铭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