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不带温度,没来由的令顾衍胆寒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火苗烧了几秒,烫到他的手,他抖了下,讪讪熄灭了。
“刚才那些话,是你说的?”
谢靳臣语气淡漠,偏偏使整个包厢气压骤降。
顾衍搓了搓烫到的手指,吊儿郎当的笑道:“三爷,您这可就有点为难我了,我今晚说的话挺多的,劳烦三爷给点提示?”
“说她小门小户,想让她端茶倒水伺候你。”
谢靳臣唇角勾起淡笑,线条冷硬的五官晦暗,压迫感剧增,耐着性子重复问:“是不是你说的?”
“嗐,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顾衍往后退开半步,轻挑眉梢,一脸玩世不恭:“那女人没身份、没背景,不过是徐家想塞给我换取利益的棋子,进门就蹬鼻子上脸的,我不得给她个下马威?”
他越说越来劲,“再说了,盛京谁不知道,她妈当年为了嫁进徐家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......”
“闭嘴!”
谢靳臣厉声打断他的话,折断手中的烟,豁然起身。
挺拔身躯逼近,无形威慑笼罩顾衍,眸底隐有戾气浮动:“谁说她没有背景?”
鲜少在外动怒的人,突然变了脸色。
顾衍头皮发麻,想想自家如今在盛京的地位,难免口无遮拦:“她一个死了爹的,跟孤儿没区别,哪儿来什么背景。”
话音停顿,他悄悄观察谢靳臣的表情,发现压根瞧不出变化,愈发肆无忌惮:“而且,我不过是教训自己未婚妻几句,三爷您即便有权有势,也不至于把手伸到顾家来,是吧?”
他就想不明白,以谢靳臣的身份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怎么就对徐家扔出来当联姻工具的臭丫头这么上心?
顾衍只当谢靳臣怜香惜玉,见不得女孩子受辱。
也罢,谁让人家出身高贵,自幼受顶尖教育,刚满十八就参与主导数个家族核心项目,眼光格局远超同龄人,他们这帮二世祖哪儿能跟人家比?
“你的未婚妻?”
谢靳臣似有所悟的拉长尾音,垂下的眼尾透着讥嘲,摸出烟盒重新取出一支烟,语气骤然阴冷:“什么时候订的婚?”
顾衍喉咙微动,意识到不对劲,支吾道:“........订婚倒还没有。”
“下聘了?”
“也没。”
“见过几面?”
威压聚集周身,顾衍感觉脊背发凉,连说话都开始结巴:“今、今晚第一次见。”
“第一次见就想让她端茶倒水伺候你?”
谢靳臣不屑嗤笑,把烟咬在唇边,阴霾压眼:“你是觉得,顾家这两年生意做的风生水起,你能在盛京横着走,谁都能任你践踏?”
“三爷,瞧您说的,我可没那个意思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