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齐行礼,“是大娘子派来伺候少夫人的。”
大娘子也就是伯府的伯夫人了,她是婆婆。
虞灵春打量了她们一眼,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两个丫鬟显然没想到新少夫人这么和气,对视一眼,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些。
春华上前伺候她漱口净面,秋月则去整理床铺,手脚都麻利,一看就是调教过的。
洗漱完毕,虞灵春换了身家常的衣裳。
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子,她不打算第一天就在下人面前摆什么少夫人的架子,但也不能太寒酸,这个度得把握好。
“少夫人,小衙内在前厅等您用早膳。”春华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。
虞灵春挑了挑眉,她还以为贺昭然昨晚喝了那么多,今天得睡到日上三竿呢,没想到起得还挺早。
过了一会白芷也起来了,她昨夜守夜,睡得比较晚。
虞灵春带着白芷和春华往前厅走,秋月留在房里收拾。
走到廊下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贺昭然坐在桌前,一手撑着额头,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。
面前的粥碗动都没动,看着就没胃口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贺昭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放下撑着额头的手,猛地站起了身子,死死盯着她的脸。
虞灵春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,也不慌,大大方方地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贺小衙内,早。”
贺昭然没应声,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“啪”地拍了一下桌子,把旁边的丫鬟都吓了一跳。
“是你!”
虞灵春端起粥碗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什么是我?”
“瓦子里!那个孩子!”贺昭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那天救人的就是你!”
虞灵春放下粥碗,眨了眨眼睛:“小衙内认错人了吧?”
“不可能认错。”贺昭然往前探了探身子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瓜子脸,桃花眼……就是你,我当时就觉得眼熟,原来是你!”
虞灵春被他这么盯着,也不紧张,只是好奇地问:“你当时就觉得眼熟?小衙内之前难道见过我?”
贺昭然微微一愣,随即耳根微红:“定亲之前,我爹给我看过你的画像……”
其实当时是让他看看满不满意,贺昭然当然不满意。可惜,他爹根本就没想着征求他的想法,只是来通知他一声罢了。
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抗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