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，若是没别的事，儿子就先回青竹院了。”宋青昭站起身，躬身道，“舟车劳顿，儿子想先洗个澡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苏如音笑眯眯地打断他，“陆旺，你先回去告诉你娘，让她烧好洗澡水，备好换洗衣裳，世子一会儿就回。”她朝儿子招招手，“昭儿，坐下，母亲还有事跟你说。”
宋青昭只好又坐了回去。芳儿送上枫露茶，便悄悄退了出去，屋里只剩母子二人。
“母亲请讲。”宋青昭抿了口茶，放下茶盏。
“昭儿，你回来得正好。”苏如音温声开口，“母亲还怕你赶不上嘉宁公主的生辰宴呢。”
“嘉宁公主的生辰宴？”宋青昭语气淡淡，“儿子为何要去？”
“昭儿，这可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。”苏如音笑盈盈地看着儿子，“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家的适婚嫡子，都要参加。你是太子殿下的伴读，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。寿礼母亲已经替你备好了，你只管去露个脸就是。”
“四品以上？”宋青昭抬眸，眉头微蹙。
这怎么跟高太傅信上说的不一样？太傅明明说，太子殿下让他务必参加，说只是亲近的人聚一聚，小范围的生辰宴，大家一起图个热闹。
还说他也算是与嘉宁公主一起长大的，在公主眼里，已是亲人一般的存在。若是不去，便是不给太子殿下脸面。
要不是这样，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府。
“可不是嘛，嘉宁公主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。”苏如音放柔了声音，“皇后娘娘心里急，想借着这次生辰宴给她相看相看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娘娘的懿旨都下来了，谁还敢不去？”
“母亲，儿子知道了。”
“行，你先回去歇着吧，这一路也累了。”苏如音瞧见儿子脸上的神色，心里越发有底，他对嘉宁公主，分明是有心的。
要不是她提起“相看”二字时，儿子脸上那一瞬间的异样，她也不敢这么笃定。
青竹院内。
“姜姑娘，快起来，世子爷回来了！”小喜一把推开门，满脸兴奋。
姜离正窝在被子里昏昏欲睡，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猛地坐起来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已经到正院了，给夫人请安呢！”小喜急得直跺脚，“您快些，陆嬷嬷已经把热水和换洗衣裳都备好了。”
“备好了就备好了呗，我还能帮上什么忙？”姜离揉着眼睛，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哎呀，您可是世子爷的屋里人！”小喜恨铁不成钢地瞪她，“沐浴梳洗这种事儿，当然得您伺候着。”
“啊……”姜离彻底清醒了，上回在净房里的那一幕突然涌上心头，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“那……那我换件衣裳。”姜离说着就要去翻衣柜。
“别翻了，陆嬷嬷都给您备好了。”小喜笑嘻嘻地从一旁捧出一叠衣物，“嬷嬷说了，世子爷好些日子没回来，您得穿得好看些。”
姜离接过来一看，顿时惊住了……最上头赫然是一件水红色的肚兜，绣着并蒂莲花，薄薄一层纱，看着就透。底下还配了件同色的纱衣，轻飘飘的，穿上跟没穿也差不离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她结结巴巴。
“嬷嬷吩咐的，您就穿吧。”小喜不由分说，拉着她就开始换衣裳。
“这么冷的天，穿这些不得冻死？”姜离拎着那件薄纱衣，满脸抗拒。
“怕什么。”小喜一边帮她系带子，一边笑道，“外头罩个袄子就过去了。等进了浴房，里头热气腾腾的，暖和着呢，冻不着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