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民兵迷迷糊糊地抬了一下眼皮,见两人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,一个还抱着孩子,懒得理会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出了县城,官道上黑漆漆的一片。
头顶的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,只有零星的光洒下来。
风在耳边呜呜地叫,像鬼哭。
赵翠兰害怕得不行,几乎是贴着林晚的后背在走。
“晚姐,我怕……”
“别出声,跟紧我。”
林晚的全息监控全开,方圆百米的一切动静尽在掌握。
两只野兔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,赵翠兰差点叫出声,被林晚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是兔子,别喊。”
赵翠兰的心脏“噗通噗通”跳得要炸了,但看到林晚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沉稳如水的眼睛,硬生生把恐惧压了回去。
两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赵翠兰的脚已经磨出了水泡,豆豆也被颠醒了,发出微弱的啼哭。
林晚从布袋里取出最后一点营养液倒进竹筒,递给赵翠兰。
“喂孩子喝。到了火车站就能歇了。”
赵翠兰哽咽着点头,低头用嘴唇沾了营养液一滴一滴喂给豆豆。
豆豆喝了几口,安静了下来。
前方,一盏孤零零的灯从黑暗中浮现——火车站到了。
与其说是火车站,不如说是一间瓦房加半条站台。
瓦房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:“清河镇站”。
站台上空无一人,值班室里亮着一盏煤油灯,隐约能看到一个人趴在桌上睡觉。
林晚扫了一眼——全息监控显示整个车站只有一个值班员,和一个睡在候车室角落的老头。
安全。
但新的问题来了。
去北疆的火车每天只有一班,早上六点。
现在是凌晨三点多,还有将近三个小时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买火车票,同样需要介绍信。
林晚又看了看赵翠兰的军属证。
军属证可以买票,但只能买一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