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措挑了两身,一身紫红色,一身墨绿色,里面是羊毛的,摸起来厚实又暖和。
林晚桃接过紫红色花纹羊毛边的藏袍换上,羊毛贴着皮肤,软乎乎的,一下子就不冷了。
她穿着新藏袍转了个圈,裙摆甩起来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“好看吗?”
嘉措偏过头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漂亮得他不敢看,看一眼心脏就跳得厉害,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一旁卖衣服的阿佳打趣道,“好看!怎么不好看?好看得你家汉子都脸红了!”
洛桑在旁边的摊子上挑东西,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。
他也和他哥哥一样,目光刚碰到林晚桃就躲开了,低头假装看手里的皮绳子,耳根子红了一片。
嘉措拉着林晚桃的手,又去了卖零嘴的摊子。
酥油果子、奶皮子、那拉、奶渣饼、卡塞,每样全都来了一大份。
摊主一样一样地往背篓里装,装得冒了尖,嘉措的背篓满满当当的。
洛桑在旁边看着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们家是要过年了吗?藏历也才十月啊!”
嘉措拉着林晚桃的手,语气平淡得很,“你们都喜欢吃就多买了一点。”
洛桑急了,“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说有糌粑就够吃了,不让我买,还说多的钱要存着娶媳妇!”
嘉措嗯了一声,低头看了一眼林晚桃,“就是给媳妇花的。”
林晚桃听了心里暖得不行,像是有人往心口塞了一个小太阳。她把脸蹭在嘉措的肩膀上,软乎乎地说了一句。
“老公真好。”
嘉措忽然停了下来,把背篓放在墙根边上。
“那部栓得太远了,我去牵过来,你们在这里等我吧。”
洛桑说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嘉措摇了摇头,“你照顾晚桃,她在这里不熟的。”
嘉措走了,林晚桃和洛桑一起蹲在墙根,背篓放在脚边。
洛桑嘴里叼着一根草,也不看林晚桃,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流,飘忽眼神忽然顿住。
一个身影从他跟前走过,灰扑扑的藏袍,缩着脖子,走路的样子鬼鬼祟祟的。
洛桑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,把人薅了回来,“次仁,可算逮到你小子了!什么时候还钱!”
那人转过头来,一张黝黑的脸,眼睛眯着,嘴角带着谄媚的笑。
“洛桑,好久不见。”
洛桑揪着他的衣领不放,“谁跟你叙旧,还钱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