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拉开书房厚重的木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肖巡走回书案后,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写完的那幅字上。
雪白的宣纸上,墨迹淋漓,两个笔力遒劲的大字:殊途
墨色犹新,笔意却带着几分苍劲的涩然。
*
午饭安排在偏厅的圆桌。
肖淮珺依旧拉着木清叙坐在自己旁边,挨得紧紧的,连肖淮璟都被她挤到了一边。
她似乎对木清叙的法医工作充满了无穷的好奇,饭桌上也问个不停。
“木木,你们验完尸,是不是要写很详细的报告?那些肠子啊内脏啊,都要量尺寸称重量吗?”
肖淮珺咬着筷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木清叙点点头,言简意赅:“嗯,常规流程。”
韦淑华勉强的笑着,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肖淮珺碗里:“珺珺啊,先吃饭,别问这些了。”
肖淮珺没理,又想到什么,凑近木清叙:“哎,那你验完尸,回家看到桌上这些肉,会不会想吐啊?”
话落,肖巡手中的银质餐刀不小心碰到骨瓷盘发出声音,脸色跟着沉了沉。
韦淑华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:“珺珺!吃饭的时候,别说这些!”
肖淮璟倒是没在意,握着刀叉,将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。
肖淮珺对父母骤变的脸色浑然不觉,或者说毫不在意,她撇撇嘴:“吃饭聊这个才过瘾嘛,多下饭!”
说完又转向木清叙,等着她的答案。
木清叙能感受到餐桌上凝滞的气氛。
神色未变,放下手中的汤匙,语气依旧平稳客观:“不会。工作状态和生活状态是分开的。”
她解释完,肖巡将刀叉放下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我饱了,你们慢用。”
说完,便径直离开了餐厅。
韦淑华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的牛排,忽然也觉得有些反胃。
随即也起身离开了餐厅。
肖淮珺见状:“至于吗?矫情。”
餐厅的氛围冷了下来,唯独肖淮璟,一点没受影响,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盘中的牛排,切割、送入口中、咀嚼,动作称得上优雅。
木清叙却垂眸,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清汤里漂着的几点油星。
吃完饭,木清叙和肖淮璟没多待,就准备离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