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!手机版

您的位置 : 首页 > 现代都市 > 疯批别过来,美娇娇拒绝强制爱完整阅读

第34章

发表时间: 2026-05-03

“是啊,”王嬷嬷小心措辞,“您看,世子爷平日里几乎不出院子,可姚清姑娘一来,又是庙会点名要她跟着,又是……前几日在偏院,怎么就那么‘巧’撞上了?还为了救她摔了。世子爷那脾气,若不是心里多少有点……在意,能让自己吃这个亏?还有,世子爷嘴上说得难听,可您瞧他真把姚清姑娘怎么着了没有?发卖?赶出府?没有吧?反倒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几不可闻:“反倒是有点像那被惹毛了、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……毛头小子。越是嘴上不饶人,越是躲着看着,说不定心里头越是……”
周氏愣住了,细细品味着王嬷嬷的话。儿子对姚清,确实与对旁人都不同。从前的抗拒是干脆彻底的冷漠或暴怒,可对姚清,却是一种极其矛盾的、反复拉扯的态度。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,一边又似乎在不自觉地关注,甚至……做出一些与他平日性情相悖的举动。
难道……真如王嬷嬷所说,儿子并非真的厌恶姚清,而是因为对她产生了某种连自己都无法接受、甚至感到恐惧的好感,所以才用加倍的反感和攻击,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变化?
这个念头让周氏死寂的心里,猛地窜起一丝微弱的火苗。如果……如果真是这样,那是不是意味着,儿子并非完全心如死灰?他对女子,对情感,并非真的毫无感觉?那他和姚清……
“可……可寰儿那脾气,那身子……”周氏刚升起的希望,又被现实的忧虑压了下去,她摇摇头,叹息道,“即便他真有那么一丝半点的意思,以他如今这般性情,对姚清那孩子,也是折磨。你瞧他说的那些话,做的那些事……那孩子得多委屈?”
想到姚清明明无辜,却要承受儿子无端的猜忌和恶语,周氏心里那点因可能的“转机”而生的喜悦,立刻被更深的愧疚取代。那是个多好的姑娘,模样性情都没得挑,虽然来路不明,但观其言行举止,也像是好人家的女儿。若是没有那场意外,没有失忆,或许她本有更好的人生,何至于在她这国公府里,受这份冤枉气?
“唉,是寰儿没福,也是……那孩子命苦。”周氏长叹一声,心里五味杂陈。既盼着儿子能因姚清有所改变,又觉得让姚清这般受委屈,实在于心不忍。
“夫人心善。”王嬷嬷劝慰道,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姚清姑娘既然进了咱们府,这便是她的造化,也是世子爷的缘。至于受不受委屈……老奴冷眼瞧着,那姚清姑娘性子坚韧开朗,不是那等一味忍气吞声的,心里也自有一杆秤。若世子爷真能……那便是苦尽甘来。若不能,以夫人的为人,也必不会亏待了她,日后她找回记忆,放她出府回家便是,若她一直想不起,为她寻个好归宿,也就是了。”
周氏默默点头,也只能如此想了。她挥挥手,让王嬷嬷退下,自己又陷入了沉思。或许,她该对姚清再好些,也算是对儿子无端刁难的一点补偿。至于儿子和姚清之间那理不清剪还乱的纠葛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而另一边的姚清,对沈母这番复杂的心绪和听竹轩内暗涌的波涛,全然不知。她最近的生活重心,就是“躲”字诀。
自从上次偏院“事故”后,她对沈从寰的畏惧和“敬而远之”达到了新的高度。只要可能,她绝不出现在沈从寰可能出现的任何区域。当差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一有风吹草动,立马战略性转移。她觉得自己的反侦查和躲避技能,在这个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锤炼。
但人总有憋不住的时候。这国公府沉闷压抑,还有个随时可能爆发的“人形自走灾难源”,姚清心里也憋得慌。她不敢跟其他嬷嬷多说,怕传出去惹麻烦。唯一能说上几句心里话、又让她感到放松的,就只有王斌了。
这日午后,她趁空溜到后门附近,果然“偶遇”了刚采买回来的王斌。王斌见她神色间有些郁郁,便关切地问:“姚清妹妹,怎么了?可是又挨嬷嬷说了?还是……世子爷那边?”
姚清左右看看无人,才垮下肩膀,小声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累。”她没具体说沈从寰的事,但王斌何等机灵,看她这避而不谈又隐含委屈的样子,再联想到前几日偏院世子意外摔跤的传闻,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,看来是世子又迁怒于了她。
“妹妹别往心里去。”王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干净油纸包着的东西,递给她,脸上是憨厚温暖的笑容,“看,西街新出的桂花水晶糕,我尝着清甜不腻,想着你肯定喜欢,就给你带了一份。吃点甜的,心情就好了。”
姚清接过那还带着体温的糕点,心里一暖,鼻子都有些发酸。“王大哥,你对我太好了……总是让你破费。”她穿越以来,得到的善意不多,王斌这份不带任何目的、纯粹质朴的关怀,显得格外珍贵。
“这算什么破费。”王斌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咱们在外头跑腿的,别的没有,带点零嘴儿还方便。妹妹你喜欢就好。在这府里……不容易,有什么事别憋着,想说了就找我。我虽没什么大本事,但听你说说话,帮你出出主意,还是能的。”
“嗯,谢谢王大哥。”姚清用力点点头,咬了一口水晶糕,清甜的桂花香在口中化开,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心头的阴霾。她看着王斌真诚关切的脸,心里不禁感慨:古代也不全是沈从寰那种阴晴不定、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嘛,还是有好人的。
这么一想,又忍不住在心里把沈从寰拉出来“鞭挞”了一番:看看人家王大哥,多好!再看看你,整天阴阳怪气,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!不就腿有点不方便吗?心理扭曲成这样!活该你没朋友!哼!
吐槽完,心里舒服了点。她又和王斌说了几句外面的新鲜事,听他说起街市见闻,暂时忘却了府中的烦恼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竹子后面,沈从寰静静地坐在轮椅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是被莫名的烦躁驱使出来“透气”的,却不想,又一次“偶遇”了她和王斌说说笑笑的场景。
看着姚清接过王斌递去的糕点时,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欣喜和依赖;看着她对着王斌露出放松的、甚至带着点委屈撒娇意味的神情;看着她因为王斌几句话而重新绽开的笑容……沈从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一股混合着嫉妒、愤怒、不甘和更深沉无力的情绪,像毒藤般疯狂缠绕上来。凭什么?凭什么她对别人就能这样笑?这样放松?这样……信任依赖?
而他,每次出现,带给她的只有恐惧、疏离和强装的恭敬。
她宁愿跟一个跑腿的下人诉苦,接受他的小恩小惠,也不愿……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恶语相向,都更让他感到刺痛和难堪。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那硬木捏碎。他想冲出去,想用最刻薄的语言打断那刺眼的“和谐”,想像上次庙会那样,将她从王斌身边拉开。
可最终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和王斌脸上碍眼的笑容,直到两人说完话分开,姚清脚步轻快地离开,王斌也哼着小调去了外院。
竹林后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一片死寂。阳光透过竹叶缝隙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、冰冷的光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