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推的都推了？今晚那个舌吻的局，他没推。
“那你们今天闹什么别扭？”
“妈！”
她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小陈，我们家条件你也看到了，普通家庭，珍珠从小没吃过什么苦，我跟她妈也没太大本事，但是——”
“叔叔。”陈司衡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，“珍珠跟我在一起，不会吃苦。”
钱珍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她爸看了陈司衡两秒，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陈司衡低下头，嘴角带了一点苦笑。
“这件事是我不好。我今天晚上有个应酬，喝了点酒，珍珠打电话来我没接到，她担心了，后来我回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好，把她气着了。”
他说着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钱珍珠身上。那个眼神转变得极快，快到只有她看见了，在看向她妈的瞬间还是温驯的，移到她脸上的那一秒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是笃定。
是你跑不掉的笃定。
钱珍珠的下颌绷紧了。
陈司衡把手边的袋子拿起来，递到她妈面前。
“阿姨，第一次上门，没来得及准备什么，听珍珠说您喜欢翡翠，刚好有个朋友做这个，就帮着挑了一只。”
钱珍珠她妈愣住了。
她接过袋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深色的锦盒，翻开盖子，一只翡翠镯子静静地躺在黑色绒面上。
绿得很正，种水极好，在客厅的日光灯下泛着一种温润的、几乎要流淌起来的光泽。
她妈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陈司衡的声音不高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，“就是觉得这个颜色衬您，您戴着应该好看。”
不是什么好东西？
钱珍珠看着她妈沈美凤捧着手镯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
沈美凤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，她看了好多年的翡翠了，在商场专柜里隔着玻璃看过无数次，试过，然后放回去，跟柜姐说再考虑考虑，回到家跟女儿说太贵了，攒攒再说，攒了好几年，还是没舍得。
她也不是买不起，钱志浩就是钱珍珠她爸家里拆迁分了一套房子和一些钱，他们两口子工作几十年了，存款也有一点。
但那些钱是留给女儿出嫁的，他们两口子不算难看，但也不是多好看，硬是给他们生出个钱珍珠，尽挑优点长，他们也一直很宝贝她，钱珍珠不说多富裕，但也从没吃过苦。
亲戚很多都说他家珍珠啊，以后定能找个有钱人，她其实无所谓，她不指望未来女婿多有钱，但也不能让珍珠过苦日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