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鼻尖钻进一股淡淡的清香,眼前的人肤白若瓷,细小的绒毛在廊灯下清晰可见。
细碎的光点印在她巧棕色的瞳仁里,满眼都是自己。
陆则循微怔,将人横抱起来,被角盖在她的下半张脸上,“聒噪。”
池晚没得想要的答案,也没再追问,手紧紧攥着他胸口的布料。
后面的人完全没想事态会如此发展,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就消散了。
到了尽头的客卧,看着医生摆放在床头冷冰冰的器具,池晚没撒手。
“你别走,我有点害怕。”
脑袋空空,周围站了一圈陌生人,自己唯一记得的老公还非常抵触自己。
池晚蔫哒哒地抬眸,“给个面子咯。”
陆则循,善观人面,知其心,对方眼里没有说谎。
他将人放到床上,被抓着的领口因引力牵拉,他不得不弯腰。
但他本可以轻易甩开,然后离开。
男人顿了两秒,沉声对着医生开口,“过来看。”
池晚知道他的意思了,嘴角弯起一道甜津津的弧度,自己乖乖躺进被窝里让医生检查。
李医生拿着手电筒照她的眼睛,按他的指示转动眼球,回答问题。
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来,情况似乎比早上还要差。
他从文件包里拿出早上照的光片,双手递给身姿挺拔的男人,“大少爷,池小姐颅内损伤造成了记忆混乱,奇怪的是……”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恼,欲言又止。
陆则循掀起淡漠的眼皮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接着说。”
医生咽了一口唾沫,“池小姐有些奇怪,她认知正常,既不是逆行性失忆,也不是顺行性失忆,她记得二少爷生病,却又多出了些凭空捏造的记忆。”
他忐忑补充,“就好比如刚刚称呼您为……嗯,觉得自己是您的妻子。”
陆则循突然冷笑一声,“还真摔坏脑子了。”
池晚幽幽转头:“喂,我听得见。”
心里嘀咕:摔得正好,正愁没借口和老公勾搭,呸!是相处。
男人淡淡扫过她,盯着李医生,“多久能好?”
对方颤颤巍巍低头:“不,不好说。”
陆则循瞬间收紧了五指,气势陡然冷锐下沉,“陆家不养闲人。”
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和声音死死碾在他背上,李医生一下就软了脚。
旁边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吱一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