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简之眸色微冷,声音沉了几分:“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滋事,藐视法纪,我自会按律处置,不会轻饶。”
“这便好,这便好。”卫清兰稍稍松了口气,又叮嘱,“这事你也别太声张,免得外传,坏了姝儿的名声,她一个女孩子家,经不起这些闲话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秦简之颔首,“母亲安心,此事我会处置得妥当,不会连累到她半分。”
话题稍歇,卫清兰又想起一桩事,缓缓开口:“对了,后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,礼我都让人备好了。你父亲说,那日朝中有事,怕是要晚些才能到英国公府,不必等他。”
秦简之淡淡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沉默一瞬,他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表妹一同过去吗?”
卫清兰轻轻摇了摇头:“姝儿就不去了。她如今还在孝期,不宜赴宴凑热闹,去了反倒招人议论,也不合礼数。”
秦简之缓缓点头: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卫清兰见他并无他话,便道:“时辰也不早了,你在衙内忙了一天,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儿子告退。”
秦简之躬身一礼,转身走出锦和院。
夜风微凉,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晃动。他一路走回松竹院,周身冷得吓人。
想到她在铺子里惊慌无措的模样,他心口便一阵发紧。
次日一早,他刚到京兆府衙,便立刻唤来下属。
“城南绸缎铺一带,有个姓赵的泼皮,平日游手好闲,寻衅滋事,还骚扰良家女子。”
秦简之声音冷冽,不带半分温度,“带人去把人拿了,不必多问,先按滋扰市井、意图非礼论处,杖责之后,发配城外劳营,永远不许再入京畿之地。”
下属神色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不过一个时辰,赵某便被捕快从赌坊里揪了出来。那人还叫嚣放肆,不等他反应,便被锁链捆了押回府衙。
证据确凿,又是秦简之亲自交代的案子,流程走得极快。
当堂杖责之后,赵某被打得皮开肉绽,随即被押送出城,这辈子都再不可能出现在京城,更别提祸害旁人。
消息传回府衙时,秦简之正在批阅公文。
他听完只淡淡颔首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,不值一提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嘉云阁里那个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的姑娘。
什么时候她才能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自己呢?英国公府的寿宴办得极尽体面。
京中排的上号的几乎全都携礼前来祝贺。府内雕梁画栋张灯结彩,水榭戏台丝竹声声,往来宾客锦衣玉带,丫鬟仆妇往来如梭,一派热闹繁盛之景。
秦简之一早便到了国公府。
他一身暗纹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刚一进府,便引得不少人暗中侧目——少年得志,执掌京畿,又是英国公府的外孙、景宁侯府的嫡长子,论身份、论权势、论相貌,皆是京中顶尖儿的人物。
他先入内堂给老夫人贺寿,老夫人一身锦绣寿袍,端坐正中,见了他便满脸笑意的拉着他的手絮絮叮嘱了几句,无非是今日多留心相看,莫要只顾着应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