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用细绒布擦干水渍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子里。
这三年里,应岁晚将这套餐具保养得光亮如新,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留下。
而现在,它们变成了一地无法拼凑的垃圾。
“哎呀,怎么碎了。”
沈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打碎了什么,只是烦躁地跺了跺脚,嫌弃地看着鞋尖旁边的油污。
“这厨房的设计也太不合理了,随便碰一下东西就掉下来。砚柏,你叫阿姨来打扫一下吧,我的裙子都弄脏了。”
裴砚柏盯着地上的碎瓷片,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。
如果是应岁晚,她绝不会允许厨房里出现一滴乱溅的油星。
她会在他下班前,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,围着素净的围裙,端出一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浓汤,整个屋子里弥漫的只有食物抚慰人心的香气。
没有浓烟,没有尖叫,没有碎裂的盘子。
只有让他安心的宁静。
“出去。”
裴砚柏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沈音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让你出去,去餐厅坐着。”
裴砚柏闭上眼睛,狠狠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,这是他等了三年的白月光,她只是不擅长这些粗活,他不该发脾气。
“好嘛,你别生气,我把牛排端出去。”
沈音见他脸色不善,也不敢再抱怨,连忙用另一只备用的盘子将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盛出来,端着走向了外面的长条餐桌。
十几分钟后,烟雾报警器终于停止了尖叫,厨房里的焦糊味也被排风系统抽走了一大半。
裴砚柏强忍着胃里持续不断的痉挛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餐厅,在主位上坐下。
摆在他面前的,是那块顶级M9和牛。
从外表看,这块肉已经被煎得通体焦黑,表面甚至结着一层苦涩的炭化硬壳。
当裴砚柏拿起锋利的牛排刀,切开那层焦黑的表皮时,一股浓烈的生肉腥气伴随着殷红的血水,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洁白的瓷盘。
外层焦炭,内里全生。
这是一块根本无法入口的废品。
裴砚柏看着那滩刺眼的血水,胃里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感官刺激,猛地绞痛起来。
他放下刀叉,右手握成拳头,用力抵在腹部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。
“怎么不吃呀?虽然卖相差了一点,但肉质肯定没问题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