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句不痛不痒的嘘寒问暖,更不会用什么花言巧语来讨人欢心。
但在她快要冻僵的绝境里,他用命在护着她。
姜明月咬紧了下唇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。
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因为恐惧和委屈。
她悄悄地伸出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,死死地抓紧了军大衣的边缘。
把自己更深地藏进了属于陆野的气息里。
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上,她好像,找到了一座可以依靠的靠山。
夜,依然很长。
风,依然在刮。
宋子谦裹着呢子大衣睡得香甜,姜雪在梦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而姜明月,在那个带着狂野荷尔蒙的温暖怀抱里,闭上了眼睛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在她的视线完全陷入黑暗之前。
那个犹如修罗般煞气冲天的男人,依然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在漫长难熬的黑夜里,替她挡着风,站了整整一夜。
漫长而煎熬的黑夜,终于在车轮的轰鸣声中一点点褪去。
车窗外的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,透进来的晨光带着一种惨淡的灰白色。
姜明月是在一阵极度温暖、甚至有些发烫的荷尔蒙气息中醒来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。
身上那件宽大的、带着羊剪绒领子的军大衣,依然严严实实地裹着她。
大衣里蓄满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滚烫体温。
姜明月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直到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刺破了车厢里的宁静,她才猛地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过道那个最漏风的连接处。
男人还在那里。
陆野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犹如黑色铁塔般的站姿,双腿稳稳地扎在摇晃的地板上。
只是,他那件单薄的深绿色军用衬衣上,肩膀和领口处,竟然结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白霜。
在几度的倒春寒风口里。
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没挪动半步,没发出半声抱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