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？”
我压低声音，冲门外道，“孤还没睡醒呢，等着。”
门外静了一静。
我听见嬷嬷轻轻叹了口气，脚步声远了些，就在廊下候着。
我低头看她，还睡着，我叹一口气，又忍不住笑。这么能睡，往后可怎么办。
罢了，让她睡，母后那边……我想办法应付，我又躺了一会儿，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。
睫毛颤了颤，慢慢睁开眼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还有些茫然，像是不认得我是谁似的，然后，那双眼睛忽然睁大了，脸腾地红了，红得比昨夜的烛火还厉害。
她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我赶紧伸手一捞，把她捞回来。
“小心。”
她缩在我怀里，身子僵得像块木头。脸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。耳根红透了，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。
“醒了？”
她嗯了一声，头发蹭在我下巴上，痒痒的。
我弯了弯嘴角，故意凑近了些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昨夜睡得可好？该去请安了……”
她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然后，我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，从被子里传出来：“坏了坏了……”
她手忙脚乱地要找衣裳。可刚坐起来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一把拽过被子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着一张红透的脸，慌乱地看着我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不急。”
我伸手，把她又捞回怀里。她挣了挣，没挣动，只好缩着不动了，眼睛却还慌慌张张地往外瞟。
“真的不急，”我低头看她，“母后那儿，有我呢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着我，眼睛里的慌乱比方才安定些了。
值了。
我朝外头扬声道：“来人，伺候梳洗。”
宫女们鱼贯而入，捧着铜盆、帕子、衣裳、站了一排。
她坐在床边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我看着她，心里又想笑。
“过来。”
我拉着她，走到铜盆前拧了帕子，递给她。
宫女们上前，替她梳头、上妆、更衣。她就那么坐着，一动不动，任由她们摆弄，乖得像只小猫。
我靠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