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这中间的故事一时不知从何开口。
宋南星面不改色。
她走过去,弯腰用两根手指将那件粗棉布内衣拎起来,满眼嫌恶地扔回破袋子里。
“首长真会开玩笑。”她语气清冷,透着恰到好处的嘲弄,“刘翠霞的。今天搬东西急,估计是她故意把这破烂塞我包里,存心膈应我呢。”
陆战霆眼底那抹极具危险的猩红,倏地一顿。
继母的?
他回想起资料里那个刘翠霞臃肿肥胖的身形,眉头猛地皱紧。
原来如此。
他移开视线,目光重新落在宋南星单薄的肩线和不盈一握的细腰上。
这女人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断,确实撑不起那么大尺寸的东西。
“确实。”男人的声音恢复了冷硬,黑眸中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戏谑,“尺寸不符。”
宋南星:“……”
这男人,眼睛往哪儿看呢?
这茬总算是糊弄过去了。
宋南星暗暗松了口气,利索地把地上的东西重新塞回编织袋,拎着进了西屋。
——
收拾完行李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夏末的京城傍晚依然闷热,但首长家属院的青砖平房里,高高悬挂的墨绿色大吊扇正“呼呼”地转着,送来阵阵凉风。
宋南星走到厨房,拉开那台崭新的雪花牌冰箱,顿时有些惊讶。
里面不仅有新鲜的西红柿、鸡蛋,竟然还有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一条收拾干净的里脊。
也是,堂堂军区首长,怎么可能缺这点口粮?
既然领了证,住进了人家的地方,总不能白吃白喝。
宋南星利索地把长发盘起,系上围裙,拿出了那条里脊肉。
她踮起脚尖,伸手去够吊柜最里侧的生抽和淀粉。
放得太靠里了,她够了又够,指尖勉强碰到瓶身。
正准备再踮高些,一堵温热坚硬的胸膛突然贴上了她的后背。
清冽的冷水汽,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,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。
陆战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了那身笔挺的军常服,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作训背心。
他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,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柜子深处的生抽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