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说呢,宋家大小姐也是命薄,十六岁才找回来不说,爬个山还能和未婚夫双双失足,这倒好,沈家大少爷成了废人,宋知予当场没命,意外一出,可不就便宜了这个养女。”
“这回把她接回来,是想让她联姻的吧?”
“我猜八成是,就不知道是和哪家?”
“反正不可能再是沈家了,听说两家自从三年前那件事,就只维系着表面关系了。”
罗马柱后的阴影里,空气因为两人的紧贴而变得稀薄。
纪攸宁脊背僵硬,晏骁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感的冷杉香气将她完全笼罩,她却浑然不觉。
此时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。
她们在议论的,是姐姐的事!
意外……都说是意外。
可那天姐姐和她打电话时,国内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,她明明就说已经洗完澡,准备睡觉了。
要睡觉的人,去爬什么山?
她不信!
晏骁被她紧紧拽着手臂,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。
她毫无防备地贴着他,身体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,抓着他衣袖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毫无血色。
他眸光微暗,没有拂开她的手,只是静静地陪她听完了整场八卦。
很快,几位名媛便被唤去了其他地方,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“听八卦听得这么专心?”男人声音低沉。
纪攸宁猛然回神,意识到自己失态。
她松开手,抬起一双小鹿眼,故作好奇地问:“晏少……他们说的,都是真的?”
晏骁垂眸凝视着她,指尖漫不经心地掠过她颈侧垂下的一缕碎发。
“这么感兴趣?”
“我只是觉得,事情太离奇了。”
晏骁却没有再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他目光越过罗马柱,精准地捕捉到了大厅中央那个冷峻身影。
沈安澈手里握着酒杯,目光正状若无意地在人群中逡巡。
他眉头微拢,显然是在寻找那个消失了一阵子的“影子”。
“哟,看来你的沈总出来找人了。”
晏骁后撤了半步,顺手帮纪攸宁理了理裙子略显凌乱的系带,干燥微凉的指尖,在她锁骨处一触即离。
“我去会会他,替你打个掩护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