婧瑜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落在刚才李四跪着的地方,那里有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,在灰色地面上格外刺眼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?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?”
宫楚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玻璃上还残留着水痕,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
“我要你明白!”他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: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我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直直看向她:“也要你明白,那天晚上你救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。”
回程的路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林婧瑜靠着车窗,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但什么也看不进去。
脑海里反复闪现着仓库里的一幕幕—李四恐惧的脸,那把冰冷的匕首,那摊暗红色的血。
还有宫楚勋说那些话时的眼神,平静,淡漠,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车子驶回市区,霓虹灯再次变得璀璨。
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,宫楚勋突然打了方向盘,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在车上等我。”他说完,推门下车。
婧瑜看着他走进便利店,透过玻璃窗看见他在货架间穿梭。
几分钟后,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,重新坐进驾驶座。
塑料袋被扔到她腿上。里面是一瓶矿泉水、一盒退烧药、还有一包创可贴。
婧瑜愣住了。
“你手受伤了。”宫楚勋发动车子,目光直视前方:“刚才在仓库,你指甲掐破了掌心。”
婧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果然,右手掌心有几个月牙形的血痕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道:“你为什么要做那些残忍的事,又为什么要关心我那种微不足道的伤口?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宫楚勋淡淡地说:“我想做,就做了。”
车子继续行驶,最终停在了婧瑜公寓楼下。
雨已经完全停了,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,看不见星星。
宫楚勋没有立刻解锁车门。
他侧过身,看着婧瑜:“今晚你看到的事,不要对任何人说,包括你男朋友。”
婧瑜僵硬地点了点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