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妃无碍！”太医跪下来，“是有喜了！殿下，太子妃有喜了！”
有喜了？
我愣在那里。
有喜了？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只有那三个字，在脑子里转啊转——有喜了，有喜了，有喜了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
我一把抱起太医，转了个圈，太医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声喊“殿下使不得”，我放下他，又原地转了好几个圈，转到头晕目眩，才停下来。
“赏！重赏！”
我大声喊着，“揽月轩所有人，这个月俸禄翻倍！不，翻三倍！太医，你也赏！”
满屋子的人跪了一地，齐声谢恩。
我顾不上他们，扑到床边，看着她。
她还睡着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睫毛覆着，呼吸轻轻的。我握住她的手，那只手凉凉的，在我手心里，像一只受了惊的鸟。
我的年年。
她肚子里，有我的孩子了。
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俯下身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“好好睡。”我轻声说，“等你醒了，把好消息告诉你。”
我让人把宫里管事的都叫来，一条一条地吩咐。“从今日起，揽月轩上下，一律不许大声喧哗。”
“太子妃的饮食，要有专人盯着，每一样都要记下来，吃了什么，吃了多少，都要报给我。”
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太医三日来请一次脉。不，一日一次！算了，还是三日一次吧，日日来反而让她紧张……”
我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底下人一个个点头如捣蒜。
“还有，”我想起什么，“时令鲜果，安胎补品，只要是好东西，都往揽月轩送，没有的就去父皇母后的库房要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忽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了，摆摆手，“先这些，去吧。”
众人退下，我回到床边，坐下，看着她，越看越欢喜。
她的眉毛，她的眼睛，她的鼻子，她的嘴唇。都好看。都让我喜欢。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，也一定好看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。
平的，软的，什么也感觉不到，可我知道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娃娃，是我的，也是她的，我忽然很想笑。又想哭。
从九岁那年起，我等了多少年？盼了多少年？如今，她躺在我身边，怀着我的孩子，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