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我,应该早点回来的。
我快步上前,伸手就去摘那凤冠。
旁边的嬷嬷就惊叫起来:“殿下不可!要先挑盖——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“……”
嬷嬷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整个人僵在那里,金丝凤冠,端端正正躺在我手心里。
嬷嬷的嘴张了张,又张了张,愣是没发出声儿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干咳一声,“已经摘了。”
嬷嬷在边上急得直跺脚,小声嘀咕着“不合规矩”“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”之类的话。
我晃了晃凤冠:“那你今日见着了。”
我把凤冠放到一旁,这才反应过来—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笨?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太子,连大婚的规矩都不懂?
可当我低下头,看见她的脸时,那些念头全飞了。
她在哭。
眼泪顺着下巴,一滴一滴落在喜服上。洇湿了一小片。
我愣住了。
该怎么办,那些书上教的,嬷嬷嘱咐的,什么挑盖头、喝合卺酒、说吉祥话,我全忘了。
她抬起眼。
烛光映在她脸上,泪眼婆娑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鼻尖红红的,嘴唇抿着,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出声。
我从来没见她这样哭过。
心里慌得厉害,话也不会说了,只记得伸手去擦她的眼泪。拇指划过她的脸颊,湿湿的,烫烫的。
“怎么哭了?”我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别怕”
我明白了,她不是怕,她是……太紧张了,太累了,太不知所措了。
从今早到现在,整整一天,她一个人撑着,盖着盖头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不知道,就这么等着。
换谁都得哭。
我握住她的手,在她身边坐下,她低着头,眼泪还在掉,我看着她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她哭,是因为太累了,还是因为想到了那个人?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不疼,就是有点涩。
可转念一想,喜欢一个人,是什么滋味,她真的懂吗?也许只是从小一起长大,习惯了,也许只是他说了,她就点头了。也许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就算真的是……那又怎样?她还小,慢慢就好了,我等得起。
我握紧她的手,声音放得更轻:
“别哭了。以后……我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