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服都穿不好,多大个人了。”
语气嗔怪,却透着一股亲昵。
王富贵傻乎乎地站着,任由她摆弄。
林小草看着这一幕,觉得刺眼。
非常刺眼。
她抓起桌上的水杯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冷水。
陈芸整理完,拍了拍王富贵的胸口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水果记得吃,别放坏了。”
临出门前。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林小草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小兄弟,富贵睡觉不老实,爱踢被子,你多担待点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哒哒哒地走了。
林小草握着水杯的手指节发白。
她盯着那个妖娆的背影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
“老女人。”
卸货区的水泥地被正午的太阳烤得发白。空气扭曲,热浪裹挟着橡胶味和尘土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刘大头站在阴凉处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出货单。
“五百包原料,下午三点前必须入库。”
他把单子拍在王富贵胸口。
周围的搬运工停下了手里的活。五百包。每包五十公斤。正常是三个人一天的量。现在要一个人,三个小时。
这不是干活,这是要命。
“大头哥,这……”旁边有个老工人想说话。
刘大头横了一眼过去。“不想干滚蛋。公司不养闲人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王富贵,等着看这傻大个求饶,或者发火。只要王富贵敢撂挑子,他立马就能以“不服从管理”让这小子滚出厂区。
王富贵拿起单子。他不识字,但他认得上面的数字“500”。
“干完给多少钱?”王富贵问。
刘大头愣了一下。这时候还想着钱?
“三倍。”刘大头冷笑,“现结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