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他转头看向自家妹子:
“他会英语不?”
老板娘再次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道;
“那当然，我找的高材生，会英语，会开车，还能带出去给你撑面子，你可不能亏待人家！”
王大勇满意地点了点头：
“我当然不会亏待！”
说着，他伸手就要拉沈砚清的胳膊，
“走走走，今天文员请假了，你正好给我看看这老外叽里呱啦说啥呢。”
沈砚清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，避开那只手，他侧头看了温以宁一眼，温以宁冲他轻轻点头，他这才跟着中年男人往里走。
温以宁站在原地，看着沈砚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缓缓转过头，直直地盯着老板娘。
老板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摸了摸鼻子，随即又挺起胸，理直气壮起来：
“我哥这公司可是正经注册了的，正规公司！再说了，你们连身份证都拿不出来，还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？”
温以宁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她叹了口气，跟着老板娘也走了进去。
小小的办公室里，老板已经拉着沈砚清在电脑前坐下了。
说是办公室，其实就是在仓库角落隔出来的一小间，墙上贴着褪色的非洲地图，桌上堆着几沓皱巴巴的出库单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王大勇正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沈砚清手里，屏幕上是个视频通话界面，一个皮肤黝黑的非洲客户正对着镜头叽里呱啦说着什么，语速很快，口音很重。
沈砚清接过手机，听了几句，眉头微微一皱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流利英语从他嘴里出来，没有国内应试教育下有些生硬的腔调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从容，像是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语言。
他目光落在屏幕上，一边听客户说话，一边偶尔问一句王大勇关于货期、数量、付款方式的问题。
问得很简短，但每一下都问在点子上。老板站在旁边，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，但看着客户的表情从急切渐渐变成舒展，最后甚至笑了起来。
挂断视频，订单成交，老板拍了拍沈砚清的肩膀，力气大得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，眼睛更是亮得像捡了宝: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明天就能来上班吧？”
沈砚清看了温以宁一眼。她没急着点头，而是转过头，看着王大勇，迟疑着问了一句：
“王哥，你们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？”
刚才虽然通过沈砚清的电话明白了一些，大概是做衣服出口的?
可出口的难道是院子里那些衣服吗?
王大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呵呵地解释：
“就是回收旧衣服，分拣、打包，出口到非洲。刚才那个客户是尼亚的，那边夏装好卖，一年走好几十个柜呢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