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摸了很久。”
钱珍珠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但他说的是事实。她确实摸了很久，从上摸到下，从左摸到右，连他腹肌的分隔线都描了一遍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。”
“你摸锁骨的时候。”
草！
钱珍珠的耳朵红得能滴血，他早就醒了，她摸他的第一下他就醒了。然后他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让她从头摸到尾。
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。
“那你干嘛不——”
“我想看你能摸多久。”
钱珍珠把脸埋进他胸口，额头抵着他锁骨下面那个凹陷的位置，闷闷地说了一句“讨厌”。
他的胸腔震了一下，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睡不着了。”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抬起来，捏住她的后颈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。她被拉上去，鼻尖撞上他的下颌。
吻落下来。不是昨晚那种重的、带着情绪的吻，是早晨的，懒洋洋的，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散漫。
舌尖撬开她的唇齿，慢慢地搅，不紧不慢。
她推了他一下。没推动。
“我没刷牙——”
“嗯。”
他说嗯，但没停。
吻够了才松开她。她的嘴唇被亲得微微泛红，眼角也红，整个人软在他怀里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。
“再睡会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又闭上了，手臂箍着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。
她又被他抱着睡了大概四十分钟，四十分钟里她醒着，他睡着了。
她睁着眼睛，听着他的心跳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今天要上班，现在这个点，迟到是肯定的了。
八点半的时候，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臂底下钻出来。他动了一下，没醒，手在床上摸了一下，没摸到她，眉头皱起来。
钱珍珠赶紧把自己那边的被子塞进他怀里。他抱着被子，眉头松开了，呼吸重新变得绵长。
她蹲在床边，看着他抱被子的样子，差点笑出声。
她立马拿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，等他醒了给他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