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身体,想下床。
然而,体位的突然改变,加上骤然加剧的小腹疼痛,让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。
金星乱冒,耳朵里嗡嗡作响,刚刚撑起一半的身体无力地跌坐回床沿,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趴在床沿,大口喘着气,等待那阵眩晕过去。
小腹的坠痛感却因为这番动作,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。
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,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涌出。
床边也沾上了血迹,她低头看着自己弄脏的床单,绝望几乎快淹没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眼前的黑雾才渐渐散去。
金黎咬着牙,忍着越来越明显的腹痛,从床上挪下来,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脚底刚接触到地面,小腹猛地一阵绞紧般的剧烈抽痛,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狠狠攥了一把!
“呃——!”
金黎痛得闷哼一声,瞬间弯下了腰,额头上刚刚退下去一些的冷汗,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。
这疼痛来得又急又猛,远超她平时的痛经程度,让她眼前发花,双腿发软,根本站不住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直接顺着床边,缓缓滑坐了下去,蜷缩着蹲在了地板上。
她双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,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怎么会……这么疼……
她是会痛经的体质,但发作并不频繁,而且大多数时候只是隐隐作痛,完全可以靠忍耐和热水度过。
像现在这样,疼得她眼前发黑、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情况,极少发生。突然,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,
金黎听到有人进来了,但她很难给出任何反应。
下一秒,一双鞋停在她面前。
沈岸站在那里,垂眼看着她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金黎的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,低着头,双手紧紧按着小腹,肩膀似乎在细微颤抖着。
浓密的黑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她的侧脸,只能看到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,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颈椎骨节
“又怎么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落了下来,带着一点压不住的不耐,和连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疲惫。
金黎只觉得小腹里像有一把钝刀在缓慢地搅动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,呼吸断断续续,只能靠着最后一点清醒,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卫……生……巾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说完,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,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沈岸在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,表情僵了一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