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舟接过来看了一眼,瞬间心情跌落谷底。
盐引案,牵扯到了阮家。
萧衍之神色如常,眉眼淡漠,指尖轻敲着桌面,“你和阮依依已定亲,此事再交给你办不妥当。你觉得,派谁去江南合适?”
沈云舟握着折子拱手道,“回禀陛下,臣听从陛下安排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过了片刻——那片刻让人觉得有些漫长——萧衍之才淡淡吐出三个字。
沈云舟眉头微皱,不敢追问,拱手告退。
回到国公府,他立刻找来父亲沈国公商议。
沈国公手握兵权,沈家亦是三代元老。
儿子从文,日后沈家兵权必然会被收回,萧衍之深知这一点,才未对沈家动手。
沈家父子自然也心知肚明。
“父亲,皇上似乎对我与阮姑娘定亲有所不满……”
“盐引案只是提到了阮家,并无实质证据。”沈云舟一直经手此案,心里清楚得很。
沈国公捋了捋胡须,听他说完后笑道,“不是对你和阮依依定亲不满,是对我们与崔家联姻不满。”
“既然皇上不允许,这门亲事只能作罢。否则皇上若动阮家,便是警告崔家。那时你若真与阮依依成亲,沈家必受牵连。皇上特意提醒你,就是要看我们的态度。若执意与崔家联姻,只怕……”
沈国公暗叹一口气,“只怕届时,我们就会成为第二个崔家。”
“皇上为何这般不喜崔家?”沈云舟想不明白。
沈国公沉声道,“皇上生母死因蹊跷。”
想必是查到了什么,与崔太后有关。
但彼时萧衍之羽翼未丰,需倚仗崔家扶持与崔太后庇护,只能隐忍。如今大局已定,他虽不能对崔太后如何,但无法为生母报仇,心中岂能痛快?
“之前是我考虑不周。舟儿,这门亲事,弃了吧。”
沈云舟想到阮依依,拳头不由捏紧,“可是父亲,我与依依已定亲。她也……很适合儿子。此时退亲,让她情何以堪?”
先被裴家退亲,如今又被他退亲。
往后阮依依还有活路吗?
忽然间,他对那个小姑娘生出一丝不忍,想要为她争取一次。
沈国公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,“你对她上心了?”
“那倒不是,只是觉得如此行事,对她伤害太大。”沈云舟声音低哑。
沈公道,“我让你娘认她为义女,日后为她寻一门亲事。若实在不行,待你娶她进府做妾,等有了子嗣,再设法抬为正室。”
这是沈家能给出的最好补偿。
也算是给了阮依依一条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