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猪,也该杀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主控台上那台平时几乎不怎么响的红色保密专线。
突然像催命一样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刺耳的电话铃声在落针可闻的指挥部里猛然炸开。
老李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抓起话筒。
他刚听了两句,原本煞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连鼻翼都因为激动而外扩,呼吸变得粗重无比。
他一把死死捂住话筒,转头看向祁同伟。
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,此刻爆发出狂热的光芒。
“祁指挥!是香江霍家牵头的本土顶级富豪团!”
老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拿着话筒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抖个不停。
“他们问,钱已经凑齐,什么时候可以动手?”
老李的手在半空中打着摆子。他掌心的冷汗把话筒壳蹭得溜光,差点没拿稳掉在键盘上。
“祁指挥!是香江霍家牵头的本土顶级富豪团!”
老李激动得语无伦次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他们问,钱已经凑齐,什么时候可以动手?”
祁同伟伸手把话筒接过来,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带沙哑的粤语口音,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祁生,我是霍震。香江十二家堂口,能抽调的现金全在这里了。”
“总共一千五百亿港币,子弹上膛,等您摔杯为号。”
祁同伟眼皮都没抬,目光死死钉在屏幕那根还在往下坠的K线上。
他左手拇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哒,哒,哒。
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霍先生大义。香江这盘棋,华夏人自己说了算。”
祁同伟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了指挥部里嘈杂的电流声。
“现在把资金接口全线并入零号主控台,听我指令。”
“明白。我们这帮老骨头,今天就陪祁生疯一把!”
霍家代表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。
大屏幕上,恒指已经跌穿了七千八百点。
绿色的数字像催命符一样闪烁着,整个香江的财富正在被华尔街那台绞肉机无情吞噬。
散户的哀嚎仿佛能穿透屏幕传进指挥部。
老李喉结滚了两下,眼角瞥向祁同伟。
“祁指挥,索罗斯那边又追加了三百亿的空单。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斩草除根啊,咱们还等吗?”
祁同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三百亿?这是他最后的底裤了。”
他伸手拽松了领口,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,死死咬住屏幕。
“他的杠杆已经拉到了下限,再往下砸,他连自己那点保证金都兜不住。他现在比我们慌。”
苏瑾站在旁边,手里的金属笔盖被她捏得变了形。
她把笔重重拍在桌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他在逼我们爆仓,其实他自己也站在悬崖边上。”
苏瑾盯着屏幕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他赌我们没钱了。这帮西方资本家,贪婪就是他们的墓志铭。”
祁同伟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老远,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既然他赌我们没钱,那我们就拿钱砸死他。”
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对讲麦克风,音量推到最大。
“全体都有!零号资金池接入!”
底下的操盘手们像打了鸡血一样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“报告!霍家一千五百亿资金已就位!”
“报告!国家队三千亿储备资金通道全线打开!”
四千五百亿的庞大资金,就像一头在深海潜伏已久的巨鲸。
它在暗流涌动的海底张开了血盆大口,露出了獠牙。
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七千七百五十点。
这是香江股市三十年来的冰点,也是索罗斯认为绝对安全的收割区。
祁同伟高高举起右手,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辣。
“给我吃掉市面上所有的做空筹码!”
祁同伟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炸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