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,语气平淡,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开心。”姜时愿回答得很简短:“令仪很可爱,也很热情。”
宋述岹微微颔首,手指缓慢的捻动着佛珠。
“她话多,冇烦到你吧(没烦到你吧)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姜时愿摇了摇头:“她很好。”
宋述岹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真话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想清楚了没?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。
但这几个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,压在姜时愿的心口。
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读书的事。
港城的大学。
她垂下眼帘,睫毛轻轻颤了颤,嘴唇微微抿起,又松开,反复了几次,才终于开口。
“大哥,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倔强:“我……不喜欢港城大学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她不敢说想回上海。
上次的经验告诉她,那三个字似乎是他的逆鳞,触碰不得。
她只能说不喜欢。
不喜欢港城的大学,不代表想去上海,只是……不喜欢这里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宋述岹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姜时愿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尖泛白。
她以为他会生气。
至少,会像上次那样,眼神变冷,语气变硬,说出一些让她无法反驳的话。
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