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我在,便没人敢非议你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不轻不重,却掷地有声。
姜时愿怔怔的看着他,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暗流涌动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冷峻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,忽然间,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的脸色,在昏暗的车厢内,唰地一下变得苍白。
她几乎是慌张的移开了视线,垂下了眼帘,睫毛不断颤抖着,像是闪动的蝴蝶翅膀。
她紧咬着下唇,没有说话。
宋述岹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。
他不急,也没有期待她此刻给出什么回应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,手指重新开始捻动佛珠,动作缓慢而从容。
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。
只有佛珠摩擦的细微声响,和两颗各怀心思的心跳声。
姜时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,看着远处港岛璀璨的灯火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她该怎么办?
……
不多久,车子驶入宋家老宅的大门,停在了主楼前。
司机打开车门,宋述岹先下了车,然后转身,像来时一样,朝她伸出手。
姜时愿看着那只手,在夜色和车灯的映照下,那只手骨节分明,腕间的佛珠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没有把手放上去。
她自己下了车,提起裙摆,从他身侧走过,步伐有些急促。
宋述岹没有阻止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像飞走的蝴蝶一样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大门里。
他收回手,缓缓捻动佛珠,唇角那淡淡的弧度,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“慢慢嚟(慢慢来),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:“我有嘅系时间(我有的是时间)。”
说完,他迈步,不紧不慢的走进大门。接下来的几日,宋家老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姜时愿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将自己缩回了那个小小的巢穴里。
她几乎不再踏出卧室,除了每天早晚两次下楼吃饭,其余时间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里。
她捧着手机,百般无聊的刷着网上的各种帖子和视频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,满脑子里都是那晚发生在轿车后座的一幕,每每想起当时宋述岹看她的眼神,她就感到一阵心惊。
这天下午,港岛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滴敲打着窗玻璃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姜时愿如往常那样窝在房间的沙发上,裹着一条薄毯,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手机里的视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