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橘猫看着面前的食物,又看了看眼前的应岁晚。
饥饿最终战胜了恐惧,它大着胆子,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两步,凑近纸碗。
在确认应岁晚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后,它终于放下了戒备。
把整个小脸都埋进了纸碗里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应岁晚看着它那副吃相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不到两分钟,整根火腿肠就被吃得干干净净,连纸碗的边缘都被舔得发亮。
小橘猫抬起头,脸上沾着一点火腿肠的碎屑。
它抬起那只脏兮兮的小爪子,有些迟疑地舔了舔上面的灰尘,随后竟然大着胆子,停在了应岁晚的膝盖前。
那双凹陷下去的大眼睛看着应岁晚的眼睛,声音里充满了饱餐一顿后的餍足与讨好:“喵呜——”
这个满身灰尘的小生命,将自己那颗不大的脑袋,怯生生地凑到应岁晚沾着一点水泥灰的卫衣裤腿上,用力地磨蹭了两下。
应岁晚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小家伙,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右手,指尖轻柔地落在小橘猫那颗大脑袋上。
应岁晚的动作很轻,指尖轻轻挠了挠它耳后的软肉。
“喵呜——”
小橘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更加卖力地将自己的脑袋往应岁晚的手心里凑,咕噜声越来越响。
“行了,吃了我的东西,以后就得给我看家护院。”
“既然你也是个没家的,就在我这小院里落脚吧。”
应岁晚挠了挠它的下巴,眼神在小家伙瘦弱的身形上转了一圈。
一个俗气却又无比实在的名字,在她的脑海中跃然而出。
“叫你‘发财’吧。招财进宝的发财,俗气是俗气了点,但实在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。
“喵呜!”
那个脏兮兮的小家伙像听懂了自己从今往后有了名字,有了归宿一样,再一次用力地蹭了蹭应岁晚的手心。
那双凹陷的大眼睛里,原本的怯懦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新生的光芒。
应岁晚笑着站起身,将那个吃空了的纸碗扔进垃圾桶里。
她转过身,对那个正在葡萄藤架下加固木料的老赵喊道:
“赵师傅,明天早上带人来的时候,顺路帮我去巷口的宠物店买一袋幼猫猫粮,要最好的那种。钱直接从我的工程款里扣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,从一堆木料里抬起头,看了一眼跟在应岁晚脚边寸步不离的小脏猫,乐呵呵地应了一声:
“行嘞!应老板,这小家伙看起来是个招财的命。”半个月的时间,在苏城连绵的秋雨和老赵工程队热火朝天的敲打声中,悄然流逝。
“应老板,你这图纸画得绝,咱们这帮老伙计干了大半辈子装修,头一回干出这么有滋味的院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