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巡发动起来,碾过山路上的碎石,扬起一片灰尘。后视镜里,毛家湾那十几间土坯房越缩越小,最后消失在山坳的阴影里。
车子驶回县城的时候,大哥大又响了。
赵瑞龙接起来,那头是赵立春的声音。
赵瑞龙接起来,那头是赵立春的声音。
“瑞龙,你在哪?”
赵立春的语气带着疲惫,跟平时不一样。
赵瑞龙听出来了,老爹这是遇到难题了。
“金山县,看项目呢。爹,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省城?有些事,我想跟你当面聊聊。”
赵瑞龙靠在座椅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赵立春主动找他聊,这还是头一回。
上次在书房里那场谈话之后,赵立春嘴上不服,但行动上已经把他那份改革方案吃透了。常委会上的表现就是明证。
现在又来找他,说明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。
“明天上午到。”
赵瑞龙挂了电话,闭上眼。
钟小艾从副驾驶转过头,想问什么,看了看他的表情,又把嘴闭上了。
第二天上午,赵家小洋楼书房内。
赵立春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和报表。
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茶杯里的水凉透了也没人续。
赵瑞龙进门的时候,赵立春正盯着一份财务报表发呆。
“爹。”
赵立春抬起头,眼底全是血丝。
赵瑞龙扫了一眼茶几上那堆东西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他搬了把椅子,在赵立春对面坐下来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赵立春把手里的报表往茶几上一扔,往沙发背上一靠。
“改革小组的牌子挂起来了,权限也拿到了。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赵立春搓了搓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