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她推开门,故作镇定地走进去,“来看看你伤口有没有裂开。”
周厌没说话,只是把衣服放下来,遮住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。
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表情淡漠,好像刚才那个狠的让人害怕的眼神不是他的。
宋檀站在床边,忽然觉得自己上来这一趟很多余。
问什么呢?问他是什么人?问他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?问他那把枪杀过几个人?
问完了又能怎样?反正他五天之后就要走,救都救了,以后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。
思及此,她清了清嗓子,问:“我明天要去县城买菜。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周厌抬眼看她。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似乎有些诧异,但下一秒便又冷淡回答:“没有。”
这话倒也不是客气,他这三天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吃过,饿的快要死的时候连腐肉都能吃,自然不挑食。
两人相顾无言,宋檀往后退了一步,“那我随便买了,你早点睡。”
她带上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厌已经躺下去了,侧着身,背对着门,被子盖到肩膀,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。那截后颈上也有伤,纱布从衣领里露出来一角。
宋檀摇摇头,将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摒弃,下楼睡觉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张哥的电三轮就在院门口按喇叭。
宋檀拎着布袋子上车,王姐和她坐一起,回头递给她一个肉包子:“趁热吃。昨天晚上刚做的呢。”
“谢谢王姐。”宋檀一边啃包子,一边看窗外的风景往后掠。
晨雾还没散,远处的山浸在雾中,若隐若现。
半个小时之后,三轮开进县城。张哥今天只上半天班,王姐拉着宋檀去菜市场。
县城比槐江热闹多了,街上人来人往,路边摆满了摊子。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衣服的、卖山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宋檀跟在王姐后面,买了排骨、买了鱼、买了青菜豆腐,又买了两斤苹果。
“够了够了,”王姐数着她手里的袋子,“家里没冰箱,天气热了得坏。”
那小房子里没冰箱,确实是个问题。宋檀心里想着得买点家电,一心两用的随着王姐往回走,刚出菜场,街那头忽然一阵骚动。
有人尖叫着四散奔逃,紧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一辆摩托车撞翻了路边的水果摊,桔子滚了一地。
摩托车上跳下来两个人,短袖包裹着滚圆的肚皮,手里拎着砍刀:“让开!都他妈让开!”
他们往菜市场深处跑,后面追上来一群人,穿着迷彩服,拿着棍棒,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。
宋檀还没反应过来,王姐已经一把拽住她往旁边躲:“快走!快走!是那边的人!”
“哪边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