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接下来几天,她刻意在药庐附近走动,每次经过张婆子跟前,都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张婆子起初没在意,后来被她看得发毛,终于忍不住叫住她。
“青禾丫头,你老往这儿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青禾摇了摇头,脚步顿了一下,又回头看了张婆子一眼,“婆子,您跟翠屏熟吗?”
张婆子脸色微变:“问这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青禾叹了口气,“就是觉得翠屏怪可怜的。跟了县主那么多年,说打就打,说撵就撵。我听说连她的月银都扣了,家里老娘还等着她寄钱回去呢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张婆子站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青禾知道,这颗种子已经种下去了。
接下来,她只需要等。
等张婆子自己慌,自己乱,自己来找她。
因为这世上最好的圈套,从来不是你去套别人,而是让别人主动走进来。
她回到听风苑,刚进院子,就看见陆景渊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卷书,似乎在等人。
“大人。”她行了个礼。
陆景渊扫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。
“今天去哪儿了?”
“去看了弟弟。”
“只是看弟弟?”
青禾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,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嗯,只是看弟弟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顺便帮他晾了件衣裳。”
陆景渊看了她两息,没再追问,转身进了书房。
青禾跟在后面,心里却很清楚——他大概猜到她在做什么了。
但他没问,她也没说。
有些事,不说出口,才是最好的默契。
“去厨房煮碗面。”
“大人饿了?”
“嗯。”
青禾放下针线,起身往外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