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尉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惊讶、困惑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“不……没问题。”
他重新坐了下来，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。
林晚注意到了那个细节。
这个上尉的反应——不像是单纯的“听到首，长名字后的恭敬”。
更像是——他知道一些关于“顾昭衍的家属”的内幕。
而那些内幕，让他在看到林晚的时候感到了不对劲。
“顾团长的家属不是已经在京都了吗？”
上尉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林晚的耳朵里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京都那边已经有一个“林晚”了。
空气凝了一瞬。
赵小刚站在旁边，小脸上全是茫然——他不知道这些大人在打什么哑谜。
林晚没有犹豫，也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封盖着军区政治部公章的婚约公函，展开放在桌上。
“这封信是军区政治部寄给我父亲林正国烈士的。公函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令嫒林晚。”
“我就是林晚。”
“至于京都那个——你可以打电话去军区政治部核实。”
上尉盯着那封公函看了整整十秒。
两枚来自同一机构的公章——婚约公函上的和遗孤通知书上的——在灯光下并排摆着，纹路、大小、油墨色泽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能伪造出来的。
至少不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能伪造出来的。
上尉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今晚十点的运输车——我给你安排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李吗？今晚的运输车加三个人。一个军属，一个烈士遗孤，一个军嫂带婴儿。对，走特殊通道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，上尉看了林晚一眼。
“行，我担保。”
挂了电话，上尉撕了一张放行条，盖上章递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