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——不像是从饥荒年代走出来的。
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“晚……晚姐?!”赵翠兰结结巴巴地说,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。
“你、你怎么长这样的?!你之前那个灰不溜秋的脸——”
“化妆。”林晚面不改色。
赵翠兰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
化妆?化成那样?有人化妆是往丑了化的?
但赵翠兰来不及追问更多——卡车已经驶过了西郊的大桥,道路两侧的景色从荒郊变成了整齐的行道树和砖墙大院。
军区的范围到了。
李排长从驾驶室后面的小窗户探出头。
“军嫂!前面就是军区家属院的东门了!在哪儿停?”
“东门正门口。”
卡车减速,在一道灰砖砌成的拱形大门前缓缓停下。
门楣上方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木匾——“北疆军区京都家属院”。
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哨兵,挎着半自动步枪,腰杆挺得笔直。
林晚跳下车斗。
军靴踏在积了薄雪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“嚓”的一声。
她抬头,看着那块匾额。
晨光在匾上的金漆字体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。
这里——就是林娇娇占了半年的地方。
也是她林晚本该站的地方。
“同志,你找谁?”门口的哨兵开口了。
林晚取出介绍信和军属身份牌。
“林晚,军属,前来报到。”
哨兵接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突然微妙地变了。
“林……晚?”
他抬头看了看林晚,又低头看了看身份牌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
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迟疑。
“怎么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