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则循斜对着她，并未抬眼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。
池晚习惯了他话少，也没多想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桌上摆着中式，美式，意式还有阿拉伯早餐，十分丰富。
女孩习舀了一碗燕麦，抬眼问陆则循：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却发现对方十分差劲的脸色，和乌青的眼底。
池晚惊讶道：“陆大哥，你怎么了！”
“昨晚梦游了？总不能半夜做贼去了吧？”
陆则循的瓷勺顿住，里面的海鲜粥不小心溢出少许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，很快又被他压下。
他不回反问：“昨晚你睡得还好吗？”
“啊？”
池晚呆呆地望着他，“我吗？”
他怎么已读乱回啊，问了话又不看人，没礼貌！
虽然不理解，但池晚表示尊重：“挺好的，但是你好像不太好欸，are you ok？”
直到听见她语气自然，毫无异样的回答，陆则循才缓缓抬眸与她对视。女孩那双圆亮清透的荔枝眼干净得不像话，像一面能照进人心底的镜子，任何暗欲都无所遁形。
陆则循再一次不动声色移开视线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可是你声音听着也好哑，陆大哥，你昨晚踢被子了吗？”
池晚有些担心，“对不起，昨天我看你好像没有很醉，就没有照顾你。”
心底冷硬的地方像透进一丝光亮，温暖的，灿烂的。
“我没事，吃完我们就回华京。”
“好，我想喝那个牛奶，帮我递一下，谢谢。”
陆则循等自己反应过来时，牛奶已经稳稳当当递到了对面。
他沉息一声，缓缓阖眼。
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脱轨。
两小时后，他们前脚刚到华京，家里就打来紧急电话。
杨管家语气凝重，说护工在例行检查时，发现二少爷后半夜血压持续偏低，心率失常，对痛觉与声光刺激的反应也明显减弱，情况很不乐观。
陆则循神色冷沉上了楼，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池晚一直跟在他身后。
心里纳闷，没道理啊，陆清行肯定是会醒来的，总不能是因为昨晚没放故事给他听吧？
医生和护工看到陆则循进来，纷纷躬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