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非什么要紧的事情,不过是家里跑了两个逃奴,只是这二人一个瞎子,一个瘸子,如今我也在疑惑,他们是怎么跑的。”
辰王看出来了崔元谙没说实话。
不过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。
崔元谙想了想,又跟辰王道:“不过眼下确实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殿下。”
辰王抬头看向他,示意他先说。
“那两个逃奴与我夫人关系不一般,她如今身子特殊,听了这些事情难免会难过。”
“臣刚刚在想,是否需要跟殿下请个假,带她出去散心几日,去青峰山祈福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那样特殊,辰王无有不应。
况且,本来说好的今日要让崔元谙休息,是自己发现了还有活傀存在,一时慌了神,才会又把崔元谙给叫了回来。
“无妨,你且去吧。”
“剩下的也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,这几日的京畿府,有本王替你看着。”
“不过你也知道,我母妃信道教,你回来的时候得帮我请一道老天师亲自画的平安符才行。”辰王笑着应下。
最后的那番嘱托,分明是他不想让崔元谙有心理负担,所以才故意说的。
崔元谙点点头,转身去了宫里告假。
宫里的这位,本身就有意让辰王在京畿府历练历练,如今崔元谙亲自来告假,他无有不应。
……
府内,云阔水榭。
明珏才吃了那碗碎虾仁粥,只感觉喉咙里黏糊糊的,忍了又忍,还喝了两三杯茶。
最终还是没有忍住……
“呕”
她吐的昏天黑地,将午膳都吐了出来。
直到感觉腹中空空,才终于没了那股欲呕的感觉,被蓝湖扶着起身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
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害喜,明珏还以为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好运气,不会害喜了呢。
被她这么一吐,屋子里的味道都浊了许多。
丫鬟们开窗的开窗,收拾的时候。
绿萼把她请到了另一间屋子,免得被夜里的寒风再吹着,染上风寒。
这边才刚处理完,崔元谙便回来了。
忽然之间看见他,明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不是说有可能今天晚上都回不来了吗?
“夫君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吗?”
明珏能想到的缘故,只有这个了。
“不,我跟陛下告假了。”
“阿珏,明天去云州吧。”
崔元谙忽的解释,让明珏瞪了瞪眼。
好端端的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?
“青峰山就在云州。”
崔元谙又解释。
此时此刻明珏才回过味来。
“常住云州了吗?”
别是他犯了什么错,触怒了陛下。
不过很快明珏又想了回来,倘若真是触怒了陛下,此刻就该是金甲卫上门抄家了。
男人微微摇头:“就是去转转。”
只有旁边的蓝湖听的心惊肉跳。
她却明白了眼下崔元谙的决定是为了什么。
肯定是想先支开少夫人,然后再让人大动干戈的在京城里去寻那两个人。能跟他一起出门,明珏当然高兴。
只是又想到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,想起来刚刚自己莫名其妙的害喜,脸上又布满愁云。
她现在身子重,只怕不宜出门。
“夫人放心,前些时候陛下御赐的那辆马车正好可以出行。”崔元谙上前来搂住了明珏的肩膀,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量。
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熏香味道,明珏原本因为害喜而躁动的心,一时之间都静了。
“好吧,或许出去散散心,比现在困在一个方寸之地要好,也能更养心神。”
随着她的松口,崔元谙唇角也扬起一点笑。
战战兢兢的蓝湖也微微吐了一口浊气。
去就成,去就成。
无论到时候能不能找到那两个人,总归也会有一番说辞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旦被少夫人知晓,她就要梗着脖子自己去找。
云州距离经常三百多里。
不算太远,也不近。
收拾路上需要的行囊,还得一天。
消息在府内散开的时候,众说纷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