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歇业
做完这一切,她将沉重的木栓插到底,落了锁。
老宅院子中央,有一口古朴的压水井。
老赵的装修队在翻新时,特意将地下水管与自来水管线做了并联,既保留了手动压水的乐趣,又能通过旁边的水龙头直接接水浇花。
应岁晚穿着一件浅蓝色牛仔背带裤,内搭纯白高领毛衣,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。
她手里拿着一根崭新的绿色橡胶软管,正试图套在压水井旁的老式水龙头上,准备给西墙根的葡萄藤浇一遍越冬水。
老式水龙头的螺纹有些生锈。
应岁晚微微蹙眉,双手握住软管的一端,用力向里推挤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气流声,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紧随其后的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水龙头后方连接地下主管道的那截老旧PVC管,终究没能承受住这股外力拉扯与水压冲击,在接口处生生崩裂开来。
高压水柱瞬间从裂口处狂喷而出。
水花四溅,直冲半空。
强大的水压将压水井周围一圈原本平整的泥土瞬间冲刷开来,清澈的自来水裹挟着黑褐色的泥浆,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泥水雨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扫射。
应岁晚首当其冲。
冰凉的泥水毫不留情地泼洒在她身上,纯白的毛衣上顷刻间多了几道刺目的泥印,白皙的脸颊和发丝上也沾满了泥点。
原本安静惬意的小院,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“发财,躲开!”
应岁晚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狼狈,冲着正准备跑过来看热闹的胖橘猫大喊一声。
发财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“嗖”地一下窜上了葡萄藤架的最高处,惊恐地瞪圆了眼睛。
水流越来越大,冲刷出的泥坑也越来越深。
应岁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大脑迅速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,当务之急是关掉院子里的水管总阀。
可是老宅的管线错综复杂,老赵当初交接时虽然提过一嘴,但在眼下这泥水横飞的阵仗里,她一时竟找不准总阀的准确位置。
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,试图靠近压水井去堵住那个喷水的豁口,可强大的水压直接将她的手弹开。
正当她颇感棘手,准备顶着泥水去堂屋翻找工具箱时,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从院门处传来。
“别用手堵,水压太大容易伤到手腕。老宅的总阀一般在进门左手边的青砖墙根下,有个铸铁的方盖子!”
伴随着声音,一道修长的身影大步跨进院门。
来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