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生气?”
“生什么气?”明慧县主坐直了身子,语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皇兄跟本宫是亲兄妹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那丫头若是跟皇兄像,那跟本宫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芸儿听懂了。
芸儿大着胆子小声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太傅大人其实对殿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明慧县主打断她,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听风苑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。
她嫁陆承宇,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。陆景渊位高权重,嫁过去反而要受制于人。不如选个好拿捏的。
可如今呢?
陆承宇不争气,连床上那点事都差点意思。
反倒是陆景渊,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,为了一个丫鬟,当着主君和满朝文武的面说要纳妾。
他对青禾是真心?还是因为那张脸?
如果是因为那张脸……
明慧县主低头看着自己在窗玻璃里的倒影,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“芸儿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今年新做的那件鹅黄色的褙子找出来,还有那套南珠头面。”
芸儿愣了一下:“殿下要出门?”
“明日去正院给老夫人请安。”明慧县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矜持,“顺便……路过听风苑的时候,走慢些。”
芸儿心领神会,低头应了。
听风苑。
青禾在书房里磨了一下午的墨。
手在动,脑子却一直在转。
陆景渊就坐在对面,批公文批得飞快,笔锋凌厉,跟他这个人一样。
一整天,他都没怎么看她。
跟往常没什么两样。可青禾总觉得今天的安静,格外沉。
她磨完墨,又去沏了茶,放在他手边,退回角落。
陆景渊什么都没有说。
傍晚,青禾去小厨房备宵夜。他说自己莫名饿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