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他当年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,迎娶她这个废太子妃,也不懂,为何他们昨夜还在床榻抵死缠绵,今日却要置她于死地!
更不懂,
以他的权势,想要休妻另娶,有的是手段,为何非要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?
“夫君,可以出来了。”
咯吱。
一位清隽矜贵的男人走了出来,身姿挺拔,五官俊美,身上带着久居高位的威慑力,触及眼前人时,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。
没有半分心虚。
“夫人,辛苦了。”
“姐姐来啦?”
一个娇俏可爱的身影探了出来,见到沈清辞后,眼睛都亮了,一把推开裴淮之,他脑袋重重撞在门上,也没生气,满眼的无奈宠溺。
“小心点,别磕到了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
沈晚棠冲他扮了一个鬼脸,便笑盈盈凑到沈清辞跟前。
“姐姐,你来得刚好,我正和姐夫商量给你一个惊喜呢!”
说着,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件裁剪得乱七八糟的红色喜服,那是她与裴淮之成亲时穿的嫁衣,似是不好意思,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。
“嘿嘿,没改好。”
“但这是姐夫手把手教我裁剪的,姐姐,你也知道,我修渠治水,冶钢御敌还行,可这封建玩意儿实在与我八字相克,只好劳烦姐夫帮忙啦。”
“姐姐不会生气的吧?”
眼前的女子天真无邪,被姐姐捉奸在床后不知悔改,还敢与姐夫打情骂俏,挑衅正室,像极了话本里愚蠢的恶毒女配。
可沈清辞知道,
她那不大聪明的妹妹,十年前就死了。
如今的她,聪慧、狠辣、能常人所不及,甚至有未卜先知之明,否则,怎会在帝王最落魄的时候,如神女天降,救他于水火之中!
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怨恨,嘴角的笑容愈发温婉柔和,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。
“乖,待会儿陪你玩。”
“??”沈晚棠。
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?
不待她发难,沈清辞已经错开她走向裴淮之,他身高八尺,她需得稍微抬头才能正视他。
“夫君,低一下头。”
裴淮之从善如流,将脑袋凑到她的面前,轻笑道:“夫人想打便打,别憋坏了身体,不然为夫可要心疼死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