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戛然而止。赵大壮双眼暴突,张大嘴巴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他的脸憋成了紫红色,双手从眼睛转移到裆部,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倒在地上,痛得浑身抽搐,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。
苏念秋退后两步,扔掉竹竿,扯开嗓子大喊:“抓贼!抓流氓啊!爹!妈!有贼!”
她的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,瞬间传遍了整个苏家院子。
正屋的灯绳被猛地拉响,晕黄的灯光亮起。
“哐当!”
苏建国连鞋都没来得及穿,手里提着一把砍柴的宽背大柴刀,一脚踹开正屋的门冲了出来。李秀兰紧随其后,手里赫然抓着那根要命的楠木扁担。
“秋儿!在哪!”苏建国一声怒吼。
“这儿!”苏念秋打开东厢房的门,退到安全距离。
苏建国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不停抽搐、双手捂裆的赵大壮。浓烈的酒味和药酒味混杂在一起,刺鼻至极。
“畜生!”苏建国目眦欲裂,扬起柴刀就要往下砍。他是个参加过剿匪的老民兵,手上是有真功夫的。这一刀下去,赵大壮非死即残。
“爹!别砍死他!”苏念秋立刻出声制止,“留着他,让全村人看看!”
苏建国硬生生收住刀势,一脚重重地踹在赵大壮的胸口上。赵大壮闷哼一声,滑出去半米远,翻了个白眼,疼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秀兰冲过来一把抱住苏念秋,上下检查,声音都在抖:“秋儿,他没碰到你吧?你伤着没?”
“妈,我没事。我提前听见动静,拿竹竿打了他。”苏念秋拍了拍母亲的背,安抚道。
巨大的动静已经惊醒了左邻右舍。
“苏大队长家进贼了!”
“快!抄家伙!”
农村的防范意识极强,只要一家喊抓贼,全村都能动起来。不到三分钟,院门外就聚集了十几号人。火把、手电筒的光柱乱晃,把苏家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民兵连长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撞开院门冲了进来。
“大队长,咋回事?”
苏建国指着地上的赵大壮,脸色铁青:“把这个王八犊子给我绑了!”
民兵连长上前一看,倒吸一口气。地上这人满脸通红,散发着冲天酒气,双手死死捂着裤裆,裤裆处湿了一大片,显然是尿了。
“这不是赵大壮吗?他今天下午不是刚被放回来吗?”民兵连长皱着眉头,招呼两个手下拿麻绳把赵大壮的手脚捆成了一个死猪扣。
围在院子里的村民越来越多。看到是赵大壮,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“大半夜翻墙进苏家?这狗东西想干啥?”
“还能干啥?惦记人家闺女呗!”
“胆子也太肥了,这可是大队长家!”
赵大壮被粗暴地提溜起来。眼睛被药酒辣得通红流泪,下半身疼得直不起腰。但他脑子还没完全糊涂,听到周围人的议论,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坐实了流氓罪,自己得吃枪子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