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攸宁惊得睁大眼睛,连忙摆手:“晏少……别,别开玩笑了。我生是沈总的助理,死是沈总的……死助理。”
话音一落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这什么虎狼之词?
晏骁先是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,纪助理,你可真……绝了。”
就连一向冷峻的沈安澈,唇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他难得关心了一句:“好些了?”
纪攸宁连忙点头:“好些了,沈总。”
“走吧。”沈安澈转身往外走,“送你回去。”
纪攸宁受宠若惊:“谢谢沈总!”
晏骁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容易满足的模样,喉头像哽了口老血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他理了理袖口,笑得意味不明:“那我也走了,不耽误你们。”
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休息室,只留下一句散漫的尾音:“安澈,别总让小姑娘加班,脑子都加迟钝了。”
迈巴赫行驶在深夜高架桥上。
车厢内极静。
后座的沈安澈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。
“离晏骁远点。”他突然开口。纪攸宁侧身,入目是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。
“他名声在外,手段多,你玩不过他。”男人口吻平静,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敲打。
纪攸宁心头微紧,立刻垂下眼帘,做出顺从的姿态:“我知道。沈总,今天只是碰巧。”
沈安澈余光瞥见她紧攥裙角的手指。
对于这个乖巧且好用的“工具人”,他需要她保持绝对的干净和依附。他难得大发慈悲地给了一点甜头:“明天周末,你在家好好休息,周一例会的资料交接给陈特助。”
“谢谢沈总。”纪攸宁温顺地应下。
车窗外路灯飞速掠过,迈巴赫停在公寓楼下。
纪攸宁下车,目送那辆象征着沈氏权力的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,挺直的脊背才微微垮塌下来。
回到公寓,热水冲刷掉一整晚周旋的疲惫,却冲不掉在沈安澈身边如履薄冰的寒意。
换上纯棉家居服,她窝在沙发里,翻开了一本金融数据分析的专业书。
盯着书上的回归模型看了半小时,那些平日里无比亲切的数字,此刻却全变成了模糊的墨团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,全是宴会上听到的八卦碎片。
姐姐的未婚夫,沈伯渊……他到底是醒着,还是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?
一年了,连这个消息她都没探听到。
也不知道是沈家的保护太严了,还是她太没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