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总会笑着对她说:瞧瞧,这是你爸爸在天上见不得我们繁繁受委屈,在保佑你呢。
暮繁信以为真,但凡来招惹她的人,隔天就像鬼上身,拎着大包小包的昂贵礼品登门道歉,甚至有莫名其妙主动退学的。
现在想来,她觉得曾经的自己简直笨得可以。
世上哪儿那么多奇迹跟巧合?
无非是有人在暗中为她保驾护航罢了。
听筒彼端,谢槐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把胸腔积压的怒火吐干净,“所以,你娶暮宏远的女儿,不是临时起意?”
这话同时飘入暮繁耳中,她星眸中雾气满溢,试图挣脱束缚回避。
“我做事,从来不靠临时起意。”
感受到她情绪波动,谢靳臣顺势搂住她的腰轻轻一托将人抱到腿上,深深凝望她的眼睛,脱口而出:“我对暮繁是蓄谋已久,娶她,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暮繁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沉敛如墨的眸,里面层层情深,浓烈醇厚。
她心头激颤,如被电流击中,硬生生忍着眼眶里泛滥成灾的泪意。
“不知轻重的死恋爱脑。”
谢槐年冷哼,到底是认了,碍于面子,仍端着父亲的威严:“城西旧址改造的项目,你打算怎么办?清瑜能帮你周旋多久?别没等跟赵秉谦撕破脸,你先把自己人的路堵死了!”
“您不用瞎操心,晚点我会让助理备好材料发过去。”
谢靳臣满心满眼只有怀中人,下颌抵着她耳侧轻轻蹭了蹭,对电话慢悠悠地说:“爸,没别的事,就先这样,我老婆快哭了,我得哄哄。”
暮繁尴尬得歪头往他颈窝埋。
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鬼东西?
不嫌丢人吗?
凌炀则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,差点咬到舌头。
卧槽,他们谢总什么时候学会哄女人了?
这不值钱的样子,说他像只想舔毛的大型犬都不为过吧?
正偷偷蛐蛐腹诽着。
谢靳臣一记眼刀飞过来,他一个激灵,赶紧站直身,面朝天花板四十五度角装死:“那啥,谢总,我先去忙了,您有事再随时吩咐。”
随即,忙不迭逃之夭夭。
谢槐年也头一趟见识到儿子的另一面,属实有点吃不消,万分嫌弃:“你爷爷那儿,你自己去解释,我可不会替你挨骂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
谢槐年顿了两秒,别别扭扭提醒:“早些带那孩子回家见见长辈,既然领证了,就是谢家的人,别藏着掖着,不合礼数。”
说完,风风火火撂下电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