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竟衡坐直身子,继续举牌。
拍卖师:“九百万!”
徐慢有点紧张,深呼吸一口气,迟疑了三五秒,闭上眼、屏住呼吸、举牌!
拍卖师:“九百五十万!”
这时候的气氛有些僵持,其他竞拍者纷纷看向徐慢,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大胆,敢和陆竟衡正面硬刚,徐慢穿着素雅,又戴着口罩,很难被认出来是陆太太。
姚宁稚不敢表现出急躁,半是撒娇半是抱怨:“徐慢是故意的吧!他明知道你带着我来,还举了牌想买下镇纸尺,就肯定猜到了是我想要的,她干嘛,是不想让我得到镇纸尺?”
“她不会。”陆竟衡一脸笃定,接着又举起手中的竞拍号牌。
拍卖师:“一千万!”
徐慢纠结到最后一次倒数之前,还是举起了牌子!
拍卖师惊呼:“一千零五十万!”
其他人的好奇心变成了不可思议,望向徐慢的目光多加了闲言碎语。
陆竟衡瞬间黑脸!
姚宁稚就快按不住性子了,“你还说她不是故意的,她肯定是嫉妒我!竟衡,徐慢就是不怀好意,跟着我们来这场拍卖会,其他东西都不见得她举牌,知道我要这对镇纸尺,她就紧咬着不放!”
陆竟衡虽然不满徐慢此刻的举动,但在这方面还是拎得清,极不愿意从姚宁稚口中听到诋毁徐慢的话,“徐慢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!”
她要拍下墨玉镇纸尺,绝对不会是这个原因,也许是她个人喜欢,也许是想送人。
姚宁稚见陆竟衡犹豫了,极度不甘心,在拍卖师即将落槌之际,举起竞拍号牌!
拍卖师:“一千零一百万!”
徐慢在一场巨大的心理斗争后,还是对陆竟衡妥协了!算了,不要让陆竟衡难做,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只是父亲生前的把玩物件,相比于整个徐家,陆竟衡对她已经足够好了!
再说,那么多人看着,陆竟衡和姚宁稚会被有心人诟病的,价格方面她也加不过陆竟衡,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输的男人!而且还是美人在怀,他更要面子!
他喜欢的女人看上了这对镇纸尺,那就放弃吧,自己忍痛吧!
拍卖师落槌定音,姚宁稚顺利拍下墨玉镇纸尺,搂住陆竟衡的手臂欢腾得很!
陆竟衡再回头,徐慢已经离席了。
徐慢走出拍卖所,没有让司机过来,只想自己一个人走走。
不断深呼吸调整内心的抑郁和烦闷,一路都在安慰自己,没什么大不了的,爸爸不会怪她的......
可是,心里真的很难受,这是第二次了啊……
上一次,她明明跟陆竟衡说了自己想要拍卖会上的玉蝉,他还打趣说带着她一起去,她亲自拿下,他付钱!可最后,他还是把举牌的机会让给了别人,因为那个人对他手头上的项目很关键!
那是母亲特别喜欢的玉蝉,上等的羊脂白玉,有巴掌大小,她辗转多时才得到的,还在佛前供奉了许久,一直摆在父亲办公桌上,寓为保佑父亲一切顺遂。
徐慢正在人行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突然旁边停下了一辆熟悉的白车。
后排车窗放下,陆竟衡的母亲岑静一脸不耐烦:“上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