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了。
陈晓曼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。她想起昨天在苏家院子里,苏念秋看着她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心里一阵发慌。
苏念秋会不会早就知道是她干的了?
陈晓曼捂住肚子,跌坐在床铺上。“我……我肚子疼。今天帮我请个假,我不去上工了。”
苏家院子。
苏念秋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手里剥着一颗水煮蛋。广播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。她咬了一口蛋白,细嚼慢咽。
李秀兰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,放在桌上。“秋儿,吃早饭。你爹昨晚一宿没睡,刚在里屋躺下。”
“妈,赵大壮家没来闹?”苏念秋问。
李秀兰冷哼一声:“借他们一百个胆子。赵大壮他妈早上在村口哭嚎了两声,被民兵连长一吓唬,说再闹就是包庇反革命,直接把她吓回去了。现在一家老小闭门不出,嫌丢人呢。”
苏念秋点点头。事情解决了。杀鸡儆猴,村里这股针对她的邪风,算是彻底刹住了。
三天后。红旗大队打谷场。
苏建国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铁皮喇叭。台下密密麻麻坐着全村的男女老少。
“今天开这个会,只说一件事。”苏建国声音洪亮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这两天村里的风气,乌烟瘴气!有的人不把心思放在挣工分、搞生产上,成天盯着别人家的私事嚼舌根!赵大壮的下场,你们都看到了。这是国家的法律给他的制裁!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几个平时爱八卦的妇女把头低到了胸口。
“还有!”苏建国的目光精准地扫向知青点坐着的区域。“咱们有些同志,是从城里来支援建设的,是有文化的。但文化要用在正道上。别以为躲在背后煽风点火,就没人知道。我苏建国把话放在这,谁要是再敢破坏村里的团结,挑拨是非,红旗大队庙小,容不下这种大佛。哪里来,回哪里去!”
陈晓曼坐在知青堆里,脸白得像一张纸。她缩着肩膀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苏建国这番话,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了。
散会后。村里的气氛明显变了。没人再提苏念秋跳河的事,就算路上遇到李秀兰,也都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。
苏家院门紧闭。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苏念秋躺在东厢房的炕上,意识沉入空间。
三天时间。空间里的黑土地大变样。当初种下的野菜种子,不仅长得郁郁葱葱,叶片肥厚得滴水,甚至已经结出了籽。
这生长速度,比帛书上记载的三分之一还要快。苏念秋猜测,可能是因为她直接用纯灵泉水浇灌的缘故。
她走到竹楼前。那半袋子稻种,她挑出了一小把,撒在开辟出来的一小块水田里。现在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秧苗,长势喜人。
最关键的,是暗格里的那罐人参须子。
苏念秋将陶罐搬出来。打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参香扑面而来。
原本干瘪发黑的三根须子,现在吸饱了灵泉水,变得饱满圆润。表皮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,根须分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细小的新芽。
苏念秋虽然不是老中医,但眼光极毒。这品相,这气味。别说是三十年,就算拿出去说是六十年的野山参,也有人信。
成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三根参须捞出来,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包好。这东西不能在水里泡太久,否则药效过猛,反而惹人怀疑。
退出空间。苏念秋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