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多虑了,本夫人只是年纪大了,老眼昏花,见不得脏东西……”
沈晚棠被阴阳到了。
无论是沈家尚存时,还是陛下登基后,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她这么说话!你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,怎么敢的!
倏然,一道刺耳尖锐的传唱声惊起树上鸟儿。
“赵督主到!”
刹那间,满院权贵变了脸色,纷纷起身相迎,哪怕是裴淮之、柳氏也不例外。
本来,一介宦官不至于此。
但,帝王忌惮裴家会如沈家那般把持朝堂、功高盖主,便予以赵珩极大的权利,执掌诏狱,监察百官,且,此人手段残忍,阴毒狠辣。
“赵督主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啊。”
“裴少傅言重了。”
清冷干净的嗓音莫名熟悉。
沈清辞猛地回首,瞳孔骤缩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掀起滔天巨浪,挺直的背脊在此刻弯曲了。
中间的男子,三十出头。
一席白衣,清风朗月,哪像是浑身恶臭、阴鸷扭曲的宦官,倒像是书香门第里出来的贵公子,只是似是身子骨不好,面色泛白,透着几分孱弱。
一滴滴泪砸了下来。
自从沈家满门抄斩后,沈清辞就不曾哭过,可如今,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
赵督主可以是任何人,
但唯独不该是他!!
“陛下政务繁忙,特令本督主代为吊唁。”
“多谢陛下挂怀。”
……
众人寒暄,沈晚棠瘪了瘪嘴,插嘴道:“陛下不肯亲自来,是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赵珩躬身道:
“郡主多虑了,陛下怎舍得生您的气。前几日还说,您玩够了,就会回凤栖宫的。”
众人摇头叹气。
哎,看来这皇后之位是不用争了……谁抢得过郡主啊。可看着面色阴沉的少傅大人,他们又觉得好像不是完全没机会。
沈晚棠眼睛都亮了,“当真?”
裴淮之慌了,“棠儿!”
沈晚棠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,看向赵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