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我只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:
“这次不行,就下次……总要生个带把儿的……”
黑暗彻底吞没了我。
再醒来时,我躺在病床上,挂着输液瓶。
“醒了?”
顾向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孩子呢?”
我的声音,哑得不像话。
顾向东削苹果的手顿了顿。
“没了。”
他声音疲惫,
“生下来就是个死胎,女孩。”
那些破碎的画面又涌了上来。
我不要这孩子是一回事,可眼睁睁看着她被活活弄死,我心里还是堵得难受。
“是她……”
我声音在抖,
“是肖建荣的娘……孩子本来要出来了,她看见是女孩,又给塞回去了……她活活把孩子憋死的……”
顾向东放下苹果和刀。
“小萍,”他抬眼看向我,
“医生说了,是你情绪太激动,一直反抗,导致胎位不正,孩子才窒息没的。跟人家肖老太太没关系。”
“你胡说!”我想坐起来,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“你们连医生都串通好了!你们……”
“你那是疼糊涂了,产生幻觉了。”
顾向东打断我,语气还是那么平静,
“人家肖老太太忙前忙后,尽心尽力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我看着他,从恋爱到结婚,跟我在一起三年的男人。
他宁可信别人,也不信自己的妻子。
顾向东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,
“建荣也很难过。但没事,等你身体养好了,再给他生一个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