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杯中倒着的半杯凉水,被沈清歌愤怒地泼在他的脸上。
冷水一点点钻进他的身体,他忍不住颤抖,也清醒许多。
“我没有做过......”
沈清歌不是不承认楚若白在校友会上说的话吗?连他都是在朋友圈里才能窥探那个孩子的模样,又怎么会把消息散播出去?
可是沈清歌对此深信不疑。
“若白说了,只有你才会对他的孩子有这样的恶意,蓄意报复他!旁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?”
沈清歌向来冷静,不想承认的事情决不松口留下破绽。
为了楚若白,她失去理智,默认了孩子的存在。这份冲动是生平第一次。
陆长晏挣脱她的手,苦笑一声,语气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。
“那你岂不是承认昨天合照中的那个孩子与你有关系?”
沈清歌愣了一瞬。
她本不想将这件事情揭露在陆长晏的面前,可是眼下她关心则乱,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......
她的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一抹妥协和无奈。
“流产那天,若白买通医生,也隐瞒了我。等我知道孩子还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长晏,这个孩子现在不适合再住在安保防卫低级的地段,我会带他回来,就当是你的孩子,让你养在身边。”
“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孩子!你也不用再去医院做疏通了!”
陆长晏的身子冷冰冰的。
他想起过去抹开尊严做的各种疏通项目,还有求神拜佛,只是为了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。
可是沈清歌一句话,可以将他过去的所有努力都磨灭,变成徒劳。
他想问一句“凭什么”,可是想到自己将要离开这儿,他又开始变得缄默。
半晌,他抹掉脸上的冷水,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好,但是作为补偿,这份合同你签个字。”
离婚协议书被他夜晚捏得皱皱巴巴。他遮掩关键字,递出文件的手因为紧张有些发颤。
沈清歌接过笔,看也没看就签下,而后将他抱在怀里。
“你想买什么就买吧。长晏,抱歉,辛苦你了。”
她的怀抱充斥着楚若白最常用的那款男士香水味,却是陆长晏最讨厌的味道。
陆长晏闭上眼睛,让自己不再去想。反正很快,他就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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