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无可忍,我找机会去见父亲,恳求接我回府。
“我到底是郎哥的亲姐姐。”我跪在台阶下,雨水打湿发鬓,泪水与雨水混在一处,狼狈不堪,“他将来要入仕,若我还在侯府做妾,这终究是污点!求求父亲!”
我只想保住最后一丝体面。
可父亲没有心软,只冷冷一巴掌,将我扇翻在地。
“你不过贱种,能有机会给侯爷生子袭爵,是你嫡母嫡姐给你的恩赐!”
父亲脸色阴沉至极。
“你哪来的脸在这儿哭求归家?是魏氏那个贱货给你的狗胆吗?”
当晚,他便将大娘子唤来,言语冷厉:“这个贱蹄子一日还敢多话,就是我太傅府没教好规矩!”
我惊恐地看着大娘子走进屋内,身后的嬷嬷手中捧着一盏药。
大娘子面色从容,“我权且当你今日是受魏姨娘怂恿才回府闹腾,这是诏狱中常用的哑药。”
“我不罚你,但是以后魏姨娘一声不吭,府中才能太平。”
“母亲我错了!母亲饶了我阿娘!”我哭地涕泪横流,拼命磕头,“是我自作主张,不要罚我阿娘!不要罚我阿娘!”
大娘子没有半分动容,只是挥手让家丁把我按在地上,阻止了我磕头。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娘被拖进屋,眼睁睁看着那碗毒药被灌入阿娘喉中,眼睁睁看着阿娘呕出鲜血。
自始至终,阿娘满面泪痕,任由家丁施为,没有说一个字为自己求情。
贴身照料阿娘的侍女,被嫡母以“私通下人”为由,当场乱棍打死,血流满地。
帮我私跑回府的小芙,当着我的面,被三个小厮亵玩,最后又被卖到了下等妓院。
眼泪像断了线一样,在我的脸上肆意流淌。
我只能不住地哀求:
阿梨会听话的,求求母亲,放了她们。。。。。。
阿梨会听话的,求求母亲,停下吧。。。。。。
那一夜,我哭哑了嗓子,也终于明白,自己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棋子胆敢反抗,等待的便是毫不留情的镇压!
大娘子下令解开被绑在椅子上两天的我时,轻蔑地说,“母亲只原谅你这一次,你要明白,妾通买卖,别再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收回忘向窗外的目光,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上一世我谁也没护住,这一次,我一定要改变。”
“姑娘,你说什么?”小芙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小芙,拿到你的身契只是第一步,明天你就先去销了奴籍,再趁这个机会,给我买点药。”
小芙跪着伏地,泪水落下:“姑娘......”
我缓缓起身,扶住小芙的肩膀。
“时间紧迫,我们要赶紧为未来做准备。”
这一世,我要为自己,也要为阿娘,杀出血路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