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实点!”法警按住他的肩膀。
陆文鹤收回手。
他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心。
十五年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老了。
他将会在没有林桑晚的世界里,苟延残喘十五年。
死太容易了。
活着,才是无尽的折磨。
陆文鹤在监狱的采石场搬运石头。
他沉默寡言,从不和同监室的人说话。
每天晚上熄灯后,他会面对着墙壁,用手指在墙上划下一道道痕迹。
他在数日子。
数林桑晚离开他的日子。
这天下午,监狱的喇叭里传来通知。
“陆文鹤,有人探视。”
陆文鹤放下手里的石头,有些迟钝地抬起头。
他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谁会来探视他?
他戴着手铐走过长长的走廊,来到探视室。
玻璃对面,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是林桑晚以前的助理,小陈。
小陈看着陆文鹤现在的样子,没有一点同情。
她拿起电话。
陆文鹤动作缓慢地拿起听筒。
“林姐的骨灰,今天下葬了。”小陈开门见山。
陆文鹤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小陈冷冷地说。“林姐的遗书里写得很清楚,她不要和你葬在一起。她嫌脏。”
陆文鹤的嘴唇颤抖了几下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