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家务，他默默包揽一切；
物资匮乏，他总能想办法弄来她喜欢的糕点；
她因出身遭人白眼，他挡在她身前，逼退所有蜚语流言。
余纫秋回过神，忽然低低笑起来，泪也跟着流。
“周秉正，你告诉我爸，会一辈子对我好。”
“可你的一辈子......真短啊。”
周秉正想反驳，可字句堵在喉咙里，生生咽回去。
“离婚协议，我会想办法送到你单位。
周首长，好自为之。”
听到“离婚协议”几个字，周秉正额角青筋猛地一跳。
压抑的怒火正要爆发。
“余女士！”
清冽的女声响起，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姜莞莞不知何时从换药室走出来。
“你是要去太平间看孩子吗？那边位置有点偏，不太好找。我、我刚交了班，可以带你过去。”
也没等余纫秋说话，姜莞莞自来熟地引路，好奇地打量她。
“余女士，这么多天了，你丈夫还是没有来吗？”
这话，像把尖刃。
冷不丁剖开余纫秋的心，血流成河。
姜莞莞叹口气，继续絮絮叨叨。
“唉，你也别太难过，保重身体要紧。
女人这时候最需要人陪了，真是怪可怜的，孩子没了，老公也联系不上。”
周秉正无数次想打断，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
只好攥拳，克制着，指节泛白。
等走到太平间门口，姜莞莞终于停了。
他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倒是余纫秋，望向周秉正，忽然笑起来。
密密麻麻的酸涩从心尖涌出，蔓延向四肢百骸。
“怎么，周大首长忙着和姜护士相见欢，连自己已婚，妻子正在鬼门关生孩子这种事，都忘了告诉她？”"